乔南期只是微微低头沉思着,指节微蜷,指尖一点一点地敲击着书桌边沿
听了许多,可似乎对那些细节全然不感兴趣,待到那人说完了,只是问:“是说,这么少的步骤,是赵嵘亲自挑的?”
那人马上要点头,乔南期却沉着脸,一字一顿道:“想清楚,是陆星平要删的,还是赵嵘要删的”
策划师一个激灵,本来记得很清楚的答案,硬生生又在脑子里过了三四遍,确保绝对不是记错了才说:“是赵先生,记得陆先生根本没看原来那本策划书赵先生其实也没仔细看,就翻了一下目录,然后划掉了目录上的一些东西etqan點甚至没有询问陆先生的意见”
“这件事记得很清楚,您放心!因为那时候们是加班加点赶出来的,当时……还有点疑惑,结婚删步骤居然不用问另一半……”
这人显然到现在都没有想通,以至于不用乔南期问,自己便说了出来
乔南期按压下心中冒出的许多种可能,让小吴先把人送走
喝着冒着腾腾热气的龙井,清香沁入喉鼻,清人思绪
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赵嵘和陆星平之间也许并没有那么好的感情赵嵘不在意婚礼,陆星平自然也无所谓婚后的生活,赵嵘和陆星平更无所谓送去的贺礼
也许赵嵘只是一时的寂寞,也许赵嵘是被缠的烦了,也许……
总之,赵嵘这样对婚礼毫无所谓,搬家之后住的也不是陆星平家,全然不可能是和陆星平感情甚好的样子
乔南期原先还因为赵嵘和陆星平之间的关系可能有问题而有所期望,甚至有些开心
在和这个策划师交谈之前,其实还隐隐期待着赵嵘对陆星平不满,亦或者赵嵘根本不是那么喜欢陆星平
可等真的确认了这个想法,心间又是一阵如针扎般的疼痛和麻木
如果当真是这样,赵嵘宁愿以后凑合着和另一个人有着情侣的名义,余生过得寡淡无味,也不愿回头看看吗?
乔南期下意识握紧了水杯,杯壁上传来的热度焯烫着的掌心,烘烤着心中的苦味
如果真是这样……
乔南期,不仅活该,还是个混账
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居然会有那么一瞬间,希望赵嵘和陆星平之间是真心相爱的
何其可笑
可笑的却只有一个人
一边挣扎于赵嵘并不是真的爱着陆星平的可能,一边又深陷赵嵘可能现在过得也并不开心的心疼中
既不能问陆星平,又无法找赵嵘确认,思虑半晌,想到了一个人
……
这一天,乔南期过得比这几个月来的每一天都要难熬一些
没有身体上的不适,并不忙碌,也并没有知道赵嵘要结婚那日那般觉得天地无光,可偏生就是这样的细碎平常,更让难熬
整夜未眠
第二天,小吴带着刘顺的答案回来了
“说没有,绝对没有,赵先生绝对不是勉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