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手可别伸太长,伸太长了怕被砍!”
离霜面无表情,轻身一跃,再度荡出剑锋
新一轮战斗一触即发
便在此时,只见一列兽骑扬着黄尘,疾疾从官道方向驰来
“给——我——住——手——”
人未至,声已达
狮吼般的雄声,震荡着鼓膜和胸腔
片刻之后,扬起的黄尘之中跃出一道山峦般雄伟的身影,几个大步便到了近前
他身上带着烈烈罡风,呼啸而至时,一群五大三粗的侍卫脚步不稳,不自觉地连连倒退,好似一群被风刮得东倒西歪的小树苗
来者轰隆一声停在了车厢旁,满身气势尽数散出,威压如山,轰然镇向四下
离霜发带飞扬,被迫倒掠下车厢,“铮”一声以剑尖卡住地面,这才堪堪立稳
颜乔乔心间微震,举目去望
只见此人,头戴重盔,长缨飘飞,身穿玄甲,虎背熊腰双脚落在黄土道,一踩便是一个小浅坑
威震北方的漠北战神,漠北王,林霄
一双精光四射的鹰目紧紧盯住退到三丈之外的离霜
“大西州的朋友,不知我有何处得罪于你?你要如此欺侮我阿母!”林霄声若洪钟,距离近些的人,衣袂皆被震得轻轻摆动
离霜并不畏惧他的刚猛狂烈,刻板道:“我有命在身,必须排除一切隐患”
林霄震声大笑:“竖子斗胆!我阿母如何成了你口中的隐患!”
说着,双臂一扬,只闻玄铁铠甲铮铮作响,身上气势再度轰然暴涨
正要动手,忽闻车厢中飘出一个虚弱苍老的声音:“……霄儿来啦?”
林霄动作一滞,顷刻间气势全散,一身炸起的铁甲叮叮铛铛服帖回到身上,他垂下双臂,微躬着身疾步凑到车厢旁:“儿子不孝,害阿母受惊啦!”
“我没事……”厢中断续传出颤巍巍的声音,“你不要和人打架啊”
“是,儿子都听您的!”立在车厢旁边的漠北王乖得像一只顺了毛的大猩猩
此刻,山中来人也前后抵达山门
傅监院率领一众执事,借助阵势快步如飞,身形刷一下越过山门,来到近前
清凉台也派出了人,沉舟率人抵达山门下,冷静地环视周遭
只见山门外一片狼藉,地面密布纵横剑气割痕,尘土飞扬,四下散落着车轱辘、车轴、套鞍
“漠北王”傅监院大步上前,正色拱手,“昆山院自有规矩,车马随从轻易不得入山,便让令堂乘担架上山可好?”
漠北王林霄老老实实向傅监院行了个礼,道:“不敢坏了院中规矩阿母怕人,我亲自送她上山便是”
说罢,他矮下了身子,嘿地一声,竟用双手生生抓起了那架砍不破的黑金大车,平平稳稳顶在了头上双臂左右一扬,十指成爪,嵌入车厢
这是何等强悍的肉-身!
只见这扛鼎巨人迈开大步,一步便是一个足印坑
“等一等!”颜乔乔扬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