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量力而行,目前以休养身体为重……嗯?!”
她一个激灵,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殿下方才说什么?她没听错吧?
她睁大眼睛望向他,只见他依旧是一副清风朗月的模样,唇畔噙着浅淡的笑意,清清正正的目光直视她,神色镇定坦然,仿佛在和她聊《经义》、《治学》
她恍惚地眨了眨眼睛
正在怀疑人生时,御医来到了仁和殿
颜乔乔晕乎乎退到一旁,让老御医替公良瑾诊脉、调灵随后,御医将一只青玉药盅放在公良瑾面前
看着这位老者的手腕两次擦过那一卷黑底烫金书,颜乔乔莫名就红了耳朵,大气也不敢出
老御医说话缓声缓气,一字一顿地向公良瑾介绍他面前的药物边说边比划,活像个卖药的江湖郎中,右手一直在黑书上方挥来舞去,看得颜乔乔胆战心惊
好不容易捱到老御医离开,她不觉松了长长一口气,精疲力竭地望向公良瑾
他倒像无事人一般,广袖拂过那卷书,冷白手指落到青玉药盅上,对待这二者的态度没有丝毫不同
服过药,他便去榻上歇息——带着那卷书
他的姿态过于清正坦然,让她不禁怀疑有问题的人是自己
皇城与清凉台不同,公良瑾不常住,殿中侍候的便都是宫中的老人
此次少皇受伤,帝君与君后派了专门侍疾的宫人,时不时也会亲自过来探望
于是颜乔乔不好总往他面前凑
接下来几日,她大部分时间便留在东侧厢房修炼,只偶尔过去一趟
自从知道那卷黑书,她每次到正殿,便总会留意到它
他时而认真地读,批注、笔记,黑眸清澈坦荡,态度端正认真
颜乔乔心中如猫在抓,却又不好意思多问一遍
一定是她听错了吧?
就这么捱了几日,漠北那边,忽然递来一个绝密消息
林霄扶假棺回漠北之后,钓出了鱼事态严重,不宜在信中说明,只按照约定的暗号,送来一幅暴雪纷飞图雪大,屋舍都压垮了
这意味着阴谋的参与者身份极高
公良瑾轻易说服了帝后,漠北之事交由他处理
略养了两日,公良瑾与颜乔乔秘密出行,乘上勉强适合养伤的宽敞大马车,一路向北行去
离开皇城,颜乔乔倒是放松了许多,眉眼重新鲜活起来
她悄然盯上了书架上那卷黑底烫金的厚书天知道这些日子她有多想把它扒拉过来,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
今日总算是寻到了机会
趁公良瑾下车交待旁人出行事项时,颜乔乔飞快地伸手将它拽出来,心脏“怦怦”直跳,紧张得头皮发麻,疾疾翻开了它
一眼扫过,发现它当真是春宫
只是……极为艰深晦涩,探究的是天、地、人与阴阳之道
空白处,一行行批注极为学术、极为正经,字迹端正漂亮,一望便是认真求学的态度
颜乔乔正思绪凌乱,忽感车厢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