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一层,纸巾已经完全的黏在伤口上
“可能有点疼,忍一下”
陆北风轻声物语
他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清理伤口的纸屑,直到完全将纸屑都取出来
伤口露出全貌,在脚掌一寸左右的长度,好在只是皮外伤,伤口并不是很深,只是脚底血管多,出血量才大
当用消毒液清洗的时候,能感觉到汤嘉琪浑身都在颤抖
为了一次处理好伤口,免得造成二次伤害,陆北风并没有因此而停顿,但是手上的动作越发麻利迅速
谷疎/span涂抹上药粉,并且进行绷带包扎
突然一颗泪珠滴落在手背上
他抬头看,汤嘉琪咬着嘴唇,眼泪像金豆豆一样顺着脸颊流下,一直在喃喃自语:“对不起,对不起”
家庭变故,双亲相继离世,已经将这个骄傲的女孩完全击垮
她以前很自信,也很乐观积极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
陆北风缓缓叹息一声
该说对不起的人其实是他,如果他当初果断一点,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但现在多说无用
陆北风擦拭掉汤嘉琪脸上的泪水,轻笑说:“过年就要过年的样子,哭哭啼啼的,恐怕明年又是悲伤的一年”
汤嘉琪哽咽,“都这样,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安慰一下我吗?”
“安慰有用吗?”
陆北风很了解汤嘉琪的性格
她伤心难过的时候,就不能顺着她的意,这一点其实跟小孩子很像
小孩子摔倒,假如家长没看到或者不在意,孩子会拍拍屁股自己站起来
假如家长看到,并且表现出很着急的样子,孩子会忍不住委屈的哭起来
最好的办法就是转移话题,让她不要去想那件事情
时间就是世间最好的良药,能够治愈一切伤痛
陆北风看了一眼,客厅的桌上摆着一幅崭新的对联,询问:“怎么买对联不换上,还有几個小时就要新年”
然后自顾自走过去,摆弄的对联,辨别左右的方向,吩咐说:“家里有没有面糊,或者双面胶拿出来啊”
“我?”
陆北风的计划奏效,汤嘉琪停止哭泣,指着鼻尖,又指着自己的左脚,不禁说道:“你能不能顾虑一下,我现在是病患,好不好?”
“划了个口子,又不是瘸了”陆北风笑着打趣说:“而且不是还有另外一只好腿吗?跳着跳着就过去了”
“你不是人!”
汤嘉琪气鼓鼓,一瘸一拐走到工具间找双面胶,眼底露出一抹笑意
好像回到以前了,两人心照不宣的转移话题,不再去想那些伤心的事
这是他们的默契
陆北风搬着凳子站在家门口
“歪了,歪了”
“这边矮了,重新贴”
汤嘉琪站在远处,指指点点,语气充满着嫌弃
“差不多得了”
陆北风上蹿下跳,被折腾的满头大汗,没好气说:“屁事真多!”
“你才屁事多呢”
汤嘉琪心情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