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的暗流涌动
荆沉玉坐在上首的位置,莫家主虽然是东道主,但也只是和他平等的座位,没有高出一毫
莫家主外貌上是个四十多岁的年男子,蓄须,白面,笑容君子极了
他心所想却和君子搭不上边——荆沉玉如今还能和他平起平坐,可很快就不能了
等孤烟吞噬他的心魔,他再将魔尊吸收,这天下就是他们莫家的
这个机会他等了五百年,终于等到了!
“莫某敬君上和大师一杯”莫家主端起酒杯,笑得十分温润,“独幽大师是出家人,莫某特地吩咐人准备了茶”
独幽感谢道:“家主有心了”
“应该的”莫家主望向荆沉玉,他盯着桌上的酒杯一点要拿起的意思都没有
“君上?”他疑问道
荆沉玉心里很不舒服
他分不清是来自自己还是来自谁,只是心里难受,脑子里不断想起上次被昭昭灌酒之后发生的事
他一袭雪色道袍,领子严严实实地盖到脖子根,眉心朱砂痣极为鲜红,衬得唇瓣更没血色了
他身上有伤,莫家主了然,温声道:“若君上也不饮酒,莫某立刻让人换成茶”
荆沉玉眼神移动,手于广袖下结了清心印,稳了稳心神才点了一下头
莫家主立刻唤婢女前来换茶,那婢女生得十分美貌,换杯盏的姿势婀娜多姿,还胆大包天地朝荆沉玉抛媚眼,可惜荆沉玉是块寒冰,连半个眼风都没施舍给她
果然和五百年前见过的一样,生成男人又不是男人
莫家主心底冷笑,眼神示意那婢女不必再白费功夫,再次举杯与两人同饮
荆沉玉端起茶杯,轻纱广袖下的指腹比茶杯还要瓷白
莫家主先一饮而尽,他却只是端着杯子看,迟迟没有喝
独幽大师也没有喝,他不着痕迹地打量荆沉玉,静静等待着,也很快就等到了
荆沉玉重重放下茶杯猛然站起,凛冽如霜的眼眸望向左侧,冷淡道:“出事了”
他抬脚就走,冯虚御风,莫家主侧眸望向身边人,那人心领神会,先行离开
“莫某随大师一起去看看”他一脸急切地和独幽一起走
独幽面色不改,稳稳当当地迈开步伐,金盼儿缩在桌椅后,她又被遗忘了
怎么办,去看看?不去好像更安全,但是……这熊熊燃烧的卦之心,由不得她认怂啊!
金盼儿提起裙摆,抓了一把葡萄追上去
密室,水深火热
昭昭血染白衣,几乎湿透
她已经开始意识昏沉,但还是坚持拦着莫孤烟
莫孤烟的刀刃当时距离她手腕零点零一公分,四分之一柱香的时间后,昭昭突然睁大眼睛,在他震惊地注视下反手握住那把刀,一下子砍在他的手腕上
“你!!……”
昭昭自然没砍掉对方的手,莫孤烟反应迅速,逃开了
但时辰已到,他的修为也被压制下来,没那么难对付了
昭昭抹了抹满脸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