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打在他胸口,疼得他顿时歇菜
但她也对他最后的问题很介怀
她站稳脚盯着荆沉玉,他靠般若支撑身体,视线落在她身上,虽冷漠如昔,却多了分隐秘的执迷
“还想杀我吗?”昭昭往前走了走,他握着剑的手一紧
“还舍得杀我吗?”她笑起来,清艳的脸上露出漂亮的酒窝
荆沉玉看着她脸上的酒窝,直到她走到他身边也没转开视线
昭昭正想再说,荆沉玉的手忽然抚上了她的脸
她一愣,有些诧异,连夜月眠这个围观群众都惊了惊
他的手很冷,但指腹很柔软,力道很轻地在她酒窝上摸了摸
昭昭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很快收回了手,站直身子,抹去嘴角因夺取身体而吐的血
扫了扫夜月眠,忆起在灵府内他说的那些话,以及昭昭深以为然的态度,仿佛他还什么都没做,他们就已经给他定了“罪”
可那真的是“罪”吗?
“他们”,是啊,始终是“他们”,从来没有“我们”
荆沉玉闭了闭眼,自嘲般极度压抑道:“杀”
放下手,回答第二问题:“舍得”
昭昭:“……”
她真的搞不懂他
所以他到底是不是爱上她了?
你爱上谁的时候,还会舍得杀他/她吗?
他真的太矛盾了,一言一行让昭昭完全摸不着头脑
但结果她很清楚就是了
因为荆沉玉说得非常清楚
他眼睛布满红血丝,眼内却没有焦距,声音极低,就顺着夜月眠的猜测往下说,语气里满是嘲弄:“既然众仙宗要一个交代,那就当着他们的面杀了你,这确实是我应该做的事”
是的,是“应该”做的事
昭昭瞪大了眼睛
“如此也算是我功德圆满?”他自语般说完,手又抬起,落在她脸上,抚过她脸颊之前留下的伤痕,明明已经没有灵力了,可指尖还是亮起蓝光,帮她将伤口愈合,再一点点消除伤疤
如此浅的皮外伤,哪怕他不是医修也可治好
放下手,荆沉玉看着昭昭和夜月眠,两者皆是目瞪口呆不可置信
他们的不可置信在于他的行为,不是他说的话
但他的话和行为,这完全相悖的两者,哪一个是出自本心,唯独他自己知道
荆沉玉薄唇微启,冰雪塑成的仙君语气涩然,尾音有些轻,像是隐忍到了极点,再也负担不了一般:“我这样说,你满意了?”
无论是说的话还是摆出的态度,都好像是被逼的一样
仿佛是因夜月眠的言行,故意与她赌气才这么说
可这难道不就是他心所想吗?这就是他们印象他会做的事啊!他摆出这副样子干什么?
昭昭也确实满意,她可太满意了,这特么可是原书女主的待遇,她何其荣幸啊!
——荣幸个勾!
昭昭愤怒地和他动了手,他挡了几下,实在精疲力竭,便被她打一掌
胸口气血翻涌,荆沉玉已经很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