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的微信蹦出一条消息。
她点开——
妖妖灵:【恭喜毕业!浪了两个多月,该回来了吧?】
妖妖灵:[图片]
妖妖灵:[图片]
妖妖灵:[图片]
妖妖灵:[图片]
重庆火锅、北京烤鸭、大盘鸡、咸水鸭……全是吃的!
妖妖灵:【就问你馋不馋】
杨妍:【加个碗,马上到】
八月底,杨妍回国,航班降落在云南丽江。
古城环山绕水,夜晚星空明亮。
杨妍去了黑龙潭公园看日出;背着画板骑行去束河镇;吃遍当地各种各样的特色小吃;用笔描绘山的轮廓,写意水的温柔;雨中漫步青龙桥;在莲花寺俯瞰片片青檐屋瓦……
上关花、下关风、苍山雪、洱海月。
她想起某日在酒店前台随手翻到的一本旅游画册,里面有这样一句话——
“这里的风不带苏杭让人靡靡醉醉的香熏,只是一味清爽地吹,吹成一眼美丽的风景、吹出一城清雅的人。”
九月中旬,作别彩云之南,杨妍又踏上漫漫丝绸路。
狂风漫卷,驼铃叮当。
这里没有潺潺流水、巍巍高山,只有广袤的大漠,死寂的沙海——到处都是滚烫的黄。
但敦煌不一样,他是彩色的。
释迦、文殊、普贤、观音、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满壁的五颜六色,满眼的色彩斑斓。
行至玉门关外,站立月牙泉边;踏上过鸣沙山,冥想在雷音寺。爬上石壁中间的悬栈,凭栏远眺,只见沙丘绵延,天高地阔。
杨妍听见旁边有游客在念石碑上刻的诗——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
十月,杨妍回到宁江。
三年了……
小公寓蒙了灰,物管费欠了小一万。
站在熟悉的地方,她从未像此刻这般平静。
原来,那些她以为刻骨铭心的事,早在时光长河中被无声掩埋;而那些她以为会念念不忘的人,也逐渐模糊了面孔。
半个月后,杨妍在一家画廊找了份工作,工资不高,但绝对自由。
十一月,叶灵、杨妍、袁静三人重新聚到一起。
“多久了?”袁静扶着高脚杯,眼中雾气朦胧。
叶灵:“三年。”
杨妍微微一笑,抿了口红酒。
袁静看着她的侧脸,有些怔愣,“阿灵,你说三年了这家伙怎么一点都没变啊?还是那么年轻漂亮,皮肤也跟以前一样好,不像我,眼角都长皱纹了……”
如今袁静已经是公司Manager级别的高管,拿着六十万年薪,早就从那个狭窄的loft公寓搬到了位于三环的大平层。
袁父袁母也都留在宁江定居了,一边享受养老生活,一边照顾晚晚。
叶灵顺势望去,然后仔细端详,不得不承认,杨妍的状态确实好到让人嫉妒。
可能这就是拥抱诗情画意的女人和普通女人之间的区别吧。
杨妍去洗手间,叶灵也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