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思愁绪,画卷一样铺在跟前
茶楼里客人们交谈的声音突然小了下来,纷纷抬头寻找声音来源
“又是塞上曲,咦?这调子!”
“是哪位师傅在弹?”
“不知道啊,二楼传来的”
“嘘,小点声,仔细听着”
茶楼里的客人常年听着曲儿,辨别能力都是有的乍听到这曲声,都有些激动起来
小春刚刚的演奏已经有些风范,不难看出未来在琵琶上的造诣只是跟现在的一比,又要差的远了,根本没有可比性
听着这新的塞上曲,脑子里什么念头都空了
许乔闭上眼,手指在弦上推拉、吟揉
快慢幅度的细小差别,都带来感受上的区分
应文林盯着他的姿态和手指,脸色变了又变
许乔抱着琵琶的姿势、弹奏时的指法,似乎都有些说不上的奇怪,又偏偏很是和谐
琵琶经过千百年演变,弹奏技法有了不小的变迁应文林终于确认,许乔用的是那种古时技法
他又想起许乔先前弹三弦,现在回忆起来,分明也是在技法上跟现在的有很大不同
想不通许乔师承谁,应文林也不愿再去想,屏住呼吸放任自己沉溺在这凄清婉转的旋律中
千载琵琶作胡语,分明怨恨曲中论哀怨悲切之声经由许乔的推拉吟揉,回荡在茶楼之中
昔年昭君出塞的景象经由曲调勾勒而出
茫茫塞北,大漠孤烟,风沙卷起裙裾,怀抱琵琶的和亲公主在寥寥月色下弹奏着故乡之音
小春呆呆看着许乔,不知不觉眼泪淌了下来
她练了许久的塞上曲弹了无数遍、谱子烂熟于心的塞上曲
原来是这样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个音节落下
应文林把憋了许久的一口气长长吐出来,嘴唇翕动,叹息般道:“这才是塞上曲……”
许乔半睁开眼,就听见楼上楼下如雷的掌声
嘈杂的声音登时响起,不少人涌到楼梯处想看看上头弹奏的人是谁
只是许乔和应文林这桌是贵宾区,两侧都有隔断,待在楼梯口根本看不见,想再靠近点又有服务员给拦住了
客人们有些遗憾,又不好硬闯,只好回到自己座位上不少人不死心,目光还盯着楼梯口,想等着刚刚弹奏的大师下来
将琵琶还给小春,许乔摸了摸她脑袋:“塞上曲五首分曲在结构、旋律和情感表达上都比较接近,你弹的时候要注意其中的起承转合”
小春接过琵琶,吸吸鼻子点了点头,有些无助地看着应文林,半晌说不出话来
应文林知道自己这侄女是被震撼到,又被打击到了
她父母亲戚都是民乐大师,从小接收着熏陶教诲,兼之自己天赋不错,跟同期学习的孩子们相比是最出色的那个
这么一来就少不了心气高,平日里老师的教导时常听不进去
但就像应文林先前对她的评价“死物”两个字一样,小春技法够了,更深层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