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缘听:“……”
他深呼吸一口气,微微蹙眉,扶着额头道:“抱歉,我刚才语气冲了”
“但,我还是真挚的希望,同学你能够别管太多,我没受伤,也不用你包扎,别再跟我说话了,我只会觉得烦”
这回语气没那么冲,但话语间的意思还是有够伤人
如果顾缘听真是女生,或许他早就报警告骚扰了
说完这些,顾缘听没有再理会蹲在上的少年,转身就走
但下一秒——
“请等等,缘听小姐”
顾缘听:“……”
他藏在衣袖中的拳头慢慢捏紧,忍着想要打人的冲动,转过头吼道:“还有什么事儿吗同学?!”
这吼声似乎暴露了一点儿本音,但处于气头的少年并未注意
回过头,话语刚落下,却只见着刚才蹲着的少年不知什么时候已然站起,将手中一杯还没有喝的温热豆浆递到他面前,平静地说:“请问这个你要么?”
“……”
——熟悉的场景
顾缘听终于又想起来了
面前这个凌乱头发戴着黑框眼镜的土鳖家伙
貌似就是之前给自己送过三次东西的人
“……”
虽然衣服穿的依旧整洁干净,可是他的头部形象简直给人印象大打折扣
“原来是你啊”顾缘听道
他似乎服了,伸出手,接过陆仁嘉手中豆浆,“谢谢,我走了”
“缘听小姐”
“你他妈的还想做什么?!”长发少年终于没忍住爆了粗口
然而下一秒
面前的少年,却只是淡然地推了推眼镜,神色平静,没有丝毫紧张生气或是起伏不定的情绪,如同万年被静谧平淡岁月所打磨过后的安稳沉寂,静静道着——
“手臂伤口太深的话,歪歪扭扭的简单包扎不起作用,会造成二次出血,因此回寝室以前,还是去一趟校医务室,将绷带拆了,请医生帮忙消过毒,上完药以后再重新包扎一下吧,不然很有可能被细菌入侵,导致伤口溃烂,或是其他重大疾病”
他说完,面无表情地转身,第一次在顾缘听走之前,先离开了这里
背影平淡
步履平缓
就像是淡薄一切游走世间的外来者
明明洞悉所有,却又平淡如常
“……”
手臂发疼
似乎正如少年所说,它真的二次出血了
些许血腥味,他自己也终于嗅到
顾缘听垂眸,雌雄莫辩的俊美面孔透着几分古怪和别扭
没有说话,他微微抿唇,转身就走
只不过这一次,他的方向——是校医务室了
陆仁嘉走了不到一分钟
忽然,熟悉的少年声音从另一边传来,带着些许意味深长的意思,问着——
“班长怎么这么笃定,刚才那女同学的手臂,受伤了呢?”
陆仁嘉脚步一顿,转过头便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宁缺
少年面色依旧有些苍白,看来烧虽然退了,但是身体还不算好
宁缺唇角勾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