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缺道:“我知道”
他声音低了几分,有些喑哑:“我都知道”
“……”
海风吹拂,夕阳的光照射在高耸的礁石上,坐在礁石边的少年静静看着对面站着的憔悴少年
两人相对无言,任由海平面即将落幕的橘红色微光将影子越拉越长,长到天涯海角,地老天荒
耳边的警车鸣笛声和脚步声终是打破了一切
就像一切故事都会被划上句号一样,他们的谈话时间注定会被终止
警察们拿着枪赶到,周围还有很多穿着白色大褂的医务员和器械研究者
坐在礁石边的少年淡淡环视一遍四周,嘴角始终挂着一抹平静的笑
“那家伙在那儿!抓住他!”
“宁缺医生也在!宁缺医生!你怎么样?!”
苏雯下了警车,她跟随者他们一起到来这里
礁石边的少年一如记忆中的样子,只可惜那眼眶边残留着一道狰狞的疤痕
原来现实世界的班长会笑
这是女孩没有想到的
她有些摇晃地走进,目光在下一秒与装过头的少年对视
怔了怔,而后,她听那少年笑着说:“苏护士,晚上好,这些日子,谢谢你的照顾了”
“……”苏雯微微启唇,却在听见这番话以后,哑口无言,泣不成声
班长
熟悉的班长声音
可惜他是他,却又不像是他了
“该死的杀人犯……”局长怒目而视,耻笑一声吼道:“还有几天就要开庭了,你是想要趁机逃跑吗?”
少年点头:“是啊,哦对,我要准备走了”
他说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看着众人,道:“我要走了不过走之前还是说一下吧”
“从始至终,我都只杀了一个人,按理说,也许不该判我死刑”
他笑着道:“喝醉酒的家暴男主人,真恐怖呢,我还是迟了一步,没有救下可怜的女主人,和她的两个孩子以及母亲但我不能让他们白白去世”
“不管你们信不信,事实上是这样”
他平静地笑了笑,脚步开始向后移动,逐渐退到了礁石的最边缘
张开双臂,少年忽然畅想着说:“实际上,我想我也许该成为一只鸟一只翔于天际的鸟”
“我也曾渴望飞翔,只是现实总喜欢折段我的翅膀”
“但现在,我终于又可以了”
——幻想症最严重的是,他会将自己幻想成动物,任何动物
苏雯微微瞪大眼眸,不自觉道:“班……”
心中似乎已经在少年说出那番话的时候,有了预料
但真正看见对方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像鸟一样落下礁石时,那万般的不可置信到最后终于变成了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吼声——“班长!!班长!!!”
苏雯哭着想要冲上前去
然而下一秒——
那穿着白色衣物的少年竟是一个箭步到礁石边,没有丝毫犹豫地随他一起落下
苏雯跪在礁石边,看着宁缺将那人紧紧抱在怀中
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