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走远,不舍的甩着帕子。
到了后堂,太后将宫人遣出去,只留下夕嬷嬷,锐冷而不悦的盯着皇上。
“为什么把县主赶出宣德殿?”
质问的语气,霸道的气场。
皇上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乖乖的站在她面前,嘴角紧抿,眼睑微垂。
他心中明了,母后问的不止是不让伏荏染伺候这件事,更是册封伏荏染为昭仪之事。
“哀家尽力撮合你们,为的是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
皇上抿了下唇,回答道,“母后,事情不是解决了吗?天泱国已经答应出兵,与扶翼的战乱很快就能平息。”
“这不够!”
太后倏得拔高了嗓门,愤然不悦,双眸迸发着骇人、威严的气势。
“哀家与你说过,县主于太宰至关重要。她若成为你的妃嫔,便是把住了太宰的命脉。以后我们便能摆脱被动地位,再也无须摇尾乞怜,祈求天泱国的庇护和施舍。你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砰的一声。
太后摔碎了一盏茶杯,茶水四溅,沾湿了皇上的袍摆,两片茶叶脏兮兮的黏在袍子上。
“一个女人你都拿不下,你还如何能力治理国家。”
“朕是皇上,若是靠女人治理国家,将来如何面对天下人,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还敢顶嘴!”
又是一个茶杯摔了下去,这次直接碎在皇上的脚边,溅起的碎片在他手背上划出一道浅浅的口子。
太后气不打一处来,夕嬷嬷不断轻抚着她的脊背,帮她顺气。
重倒了一杯茶递上前,让她冷静一下。
“经此一事难道还不足以给你敲响警钟?在我们束手无策、诚惶诚恐之时,天泱国冷眼旁观,漠然无视。若非县主现在还在宫中,太宰看在哀家这两年护她周全的份上,他们根本不会这么轻易答应出兵。”
“太宰是因云桑县主才出的兵?”
皇上表情有些微妙起来,兀自陷入沉思。
他前天在城楼上与伏荏染坦然相告,第二天就收到使臣消息,天泱国答应出兵。
时间挨得太紧凑,伏荏染根本来不及向太宰求情,所以他没把出兵之事与她联想在一起。
但没想到,他终究还是靠了女人。
“太宰今日才给哀家来的私信,让哀家好生操办县主的及笄礼。你这回应该明白了吧。”
明白了,他是真正明白了。
云桑县主对太宰的重要性超乎他的估量。
这确实是颗极好用、且极有用的棋子。
“但也未必非要将她封为后妃,只要让她一直留在宫里,或者留在京城,太宰照样会有所牵挂顾及,一样能为我们所用。”
皇上清楚记着伏荏染说过的,她不会嫁给他这样女人无数的男人,她要的是一世一双人。
“儿臣以为,倒不如在京城为她令择良婿,只要控制在眼皮子下便可。”
太后不以为然的哼笑了一声,到底还是太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