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眶隐忍着浅浅的悲伤
“我为了这次出征,日夜分析前方得来的战报,分析云山关的地形,只等点兵出发我宁愿血战沙场也不愿像个透明人般无为的苟活着这个机会……我盼了许久”
燕王板正的嗓音里透着一丝委屈,最后竟然哽咽了一下,听的人鼻子发酸
韩太妃张了张嘴,试着说些什么,反复犹豫了许久才不轻不重的道了一句
“你既明白太后的忌惮,又何必强出头”
她那不疼不痒、不带感情的语气将方方情绪稳定下来的燕王,一下子又激怒了
燕王自小能文能武,聪慧敏捷,广受赞誉
当年先皇驾崩前,关于皇位继承还有过一段时间的争议,不过最终在太后的斡旋下,还是让当今皇上坐上了皇位
如今皇上亲政两年,广施仁政,朝臣、百姓拥护爱戴,皇位虽已稳当,但太后对燕王始终怀着一份戒心,出兵征战这等立军功、揽民望的机会自不会给他
即便皇上之前已经口头答应,太后一说话,还是将他的机会剥夺
他虽明白事实,但听见自己母亲这般不以为然的回答,依然感觉心寒
“我是男人,我想要的是建功立业,不是终日做个无所事事的闲散王爷,但从没人给我这个机会你知道那些文武百官私下如何说我的吗?说我堂堂王爷,天皇贵胄,却信仰一个女人,还是个臭乞丐,丢尽皇族颜面……”
“住嘴!”
倏得,韩太妃一声怒喝打断他的话,扶着案几站了起来
她警告、质问的目光直直落在燕王身上,燕王顿了一下,自嘲的呵呵起来
他肩膀耸动着,眼眶有些湿润,笑声满是无奈和讥讽
“您终于生气了,是不是只有关乎你的圣主,才会激起你的一点反应”
燕王身体趔趄地后退一步,满眼荒唐泪,一脚踹飞脚边的石子
“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让你着了魔一样信奉她我在前朝两不讨好,你日日龟缩融平宫不出,整个京城再找不出比我们更可笑、更可悲的母子你日日抱着的那本书,可求到了什么,可改变了什么!”
他讥讽的怒吼声无力而沙哑,挺拔的身体因情绪激动而轻颤起来
伏荏染被眼前母子对峙的场景惊呆了,韩太妃母子的关系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严峻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韩太妃竟然也是圣主的信奉者
伏荏染有些奇怪,既然韩太妃是圣主信奉者,燕王应当很受典御史一派大臣的尊敬才对
典御史一派势力颇大,他若与此些人交好,定然好处颇多,不会像现在这个狼狈
为何他说自己是两不讨好
伏荏染转念一想,又很快明白了
他既是不想,也是不能
燕王身份尊贵,自有其骄傲,自是不愿与典御史一派一样推崇一个女人
而且他若结交典御史等势力,怕是立马便会被太后驱逐出京城
韩太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