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吧嗒吧嗒往下落,就是不发出一丝哭声,隐忍的样子又倔强又可怜,看得陛下一阵心疼
“你这些日子都去哪儿了,朕派人满城找你,怎么都找不到你是被谁抓了去?你受苦了”
皇上也不嫌弃她脏兮兮地模样,用手顺着她脸颊边的乱发,用手绢不停替她擦着脸
伏荏苒垂着眼睑不说话,一个劲地摇头,像是有说不尽的委屈,苍白柔弱的模样好似随时都会晕厥过去
这副娇弱姿态皇上倒是从不曾见过
余公公适时开口道,“陛下,县主流落在外多日,想必又累又饿,不如先让县主休息一下,整理好了心情再问也不迟”
皇上蹙紧眉头,想要揽住她的肩膀安慰,被她不动声色地避了开去
皇上开口道,“你说得对,先让云桑休息,其他的之后再说”
接着亲自将伏荏苒扶上了自己的车架,停顿的队伍又缓缓行动起来
直到队伍动起来,一直处在恍惚状态的中常侍才一下子清醒过来,心一个劲地下沉,脑中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立马将此事告知太后,寻了个空档便悄悄往太后的车架而去
太后此时正坐在马车内闭目养神,心中计算着此刻禁军副统领应该已经将桃花春庄的人都抓起来了
皇上准备抛弃她,那她又何必再为皇上考虑,何必再管暮国将会如何
她只想伏荏苒死,只想那个女人后继无人
得罪圣殿又怎么样,大不了丢了这条命
她没有什么好怕的,她已经一无所有了,能拉上伏荏苒和整个桃花山庄陪葬,她一点也不亏越想越期待,心情也神奇地越发平静,就在这时,中常侍的声音在车外响起,低沉又慌张
“太后,云桑县主回来了,正在陛下的车架上”
哗——
手中的手串被扯断,珠子哗啦啦撒了一地
太后一下子睁开眼,布满岁月痕迹的瞳孔里迸射着刺骨的寒气
“她怎么出的城?”
压抑到极致的声音从车帘里飘出,中常侍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县主三日前便出了城,是从长溪村直接过来的”
砰——
又是一阵瓷器摔碎的声音
中常侍知道太后此时必然震怒,精心的计划全部化为烟雾
马车内的太后笔挺着脊背,摊放在身侧的双手却不住地颤抖
小几上的茶具被摔得七零八碎,瓷片彈在她的手背上,滑出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孤注一掷策划的计划,却不想被她好运地躲了过去
连老天都在帮她,不公平,太不公平!
幽怨的戾气充斥着周身,太后咬紧了牙关,如同索命无常,阴鸷邪气
躲得过一次、两次,不信她永远都能有那么好的运气
太后调整呼吸,重新拿出一串手串悠然把玩着,心中已有了计算
春猎时间那么长,还有的是机会
“晚上让那人来见我”
太后突然出声道,中常侍默了一下,垂首应下
那颗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