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啧啧暗叹
一个小姑娘的及笈礼,朝廷大半的官员及家眷都来了,当真体面
此外议论最多的便是原本费心策划这场及笈礼的原家母子
本以为原家此次得到太后的重视,日后自是扶摇直上,可如今原大小姐疯了,原夫人忧心照料,连春猎都无法来了,原家比之从前更加一落千丈
当真应了那一句,人算不如天算
众人正唏嘘感概着,皇上在一众人的簇拥中走进举行仪式的正堂,刚在上座坐下,在一声尖细的‘太后驾到’中,太后的身影紧跟着出现在正堂门口
顿时,整个霞光院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追随着太后的脚步,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关于太后的流言如今在暮城已是人尽皆知,而围场这两日太后与云桑县主之间剑拔弩张的微妙气氛,也间接印证了那些流言的真实性
太后要杀云桑县主!
而她这会出现在云桑县主的及笈礼上,目的引人深思
“母后,您来了”
皇上起身亲自将太后引到身旁的位置上,这是父母长辈的位置,太后堂而皇之地落座
“县主可准备好了,何时开始啊?”
太后开了口,淡淡地扫了正堂众人一眼,目光毫无温度
皇上道,“应该快了”
说着暗暗朝余公公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余公公躬着身子,悄悄退出了正堂,招呼禁军统领将太后带来的宫人都看管起来,不许任何人随意走动
皇上这是提防太后趁着今日霞光院人多手杂搞小动作,做出什么伤害伏荏苒的事
中常侍将皇上的心思都看在眼里,瞟了余公公离开的身影一眼,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而此时的霞光院后院,伏荏苒的寝卧内
泽安郡主将几个来和伏荏苒套近乎的年轻姑娘往屋外推着,不耐烦地道,“你们挤在这干什么,都出去,挡路”
“我们就想看看皇上赏赐的钗冠”
几个姑娘被推搡出了屋,尴尬地红了脸,却又不敢和泽安郡主大声
“要看等会正堂上看”
泽安郡主不管不顾地直接砰一声把门关上,像门神一样守在门口,谁也不让进
伏荏苒听着外面的动静,嘴角扬起一抹笑,然后又一脸疲倦地催问了一声,“海嬷嬷,好了没呀”
海嬷嬷认真地替她勾勒着眉形,动作行云流水,许久才放下眉笔
“可以了”
伏荏苒对着镜子看了看,妆容精细,长发披肩,一身采衣明亮活泼
正准备起身出门,海嬷嬷又从身后按住她的肩膀道,“头发再梳一下”
伏荏苒恨不得翻个白眼,这头发都梳了八、十来遍了,顺得不能再顺了
想到海嬷嬷毕竟是皇上安排的人,还是没有驳她的意思,伸手就要去拿妆台上的沉香木木梳,指尖还未触到木梳,突然手背一痛,下意识将手缩了回来
“怎么了?”
海嬷嬷看她脸色不对,关心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