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门外传来细微的争执声
燕王提着食盒将一包银子塞进守门的禁军手里,两个禁军如同两根木头目视前方,全然不为所动
“太后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燕王殿下请回”
燕王脸色难堪地紧了紧抓着食盒的手,又取下腰间的羊脂白玉,依旧遭到了强硬拒绝
他后退了两步站在院子里,对着漆黑的房间扬声喊道,“母妃,儿子给您带了喜欢的点心”
房间里已经灭了灯,没有丁点声音
燕王喊了几声房间里却无人回应,禁军抽出大刀上前驱赶他,一步步将他逼出了霞光院
韩太妃听着屋外渐渐远去的声音,眼球动了动,眼睛依旧没有睁开
她在等——
笃笃,一声轻微的落地声响起,韩太妃紧闭的眼一下子睁开
……
皇上所住的院落里鸦雀无声,书房中却是一片怒声呵斥
皇上是个宽和文雅的人,极少这般失控的怒吼,书桌上的笔墨砚台都被摔扔在了地上,黑漆漆的墨汁四溅,站在最前方的禁军统领首当其冲,盔甲上全是一团团黑色
“一天时间,连个人都找不到,要你们有什么用!”
白日他还能保持冷静,此时却是真的平静不了了
伏荏苒怕是已经凶多吉少,想到这个可能他胸口又闷又堵
早知如此他就不该让她去参加围猎,他本以为做好了万全保护,却依旧被太后钻了空子
突然想到什么,皇上开口道,“那些跟着县主的侍卫和宫人呢?”
禁军统领颔首道,“都看管起来了,等候陛下处置”
“把人提来”
禁军统领离开了书房,不到一刻钟就回来了,神色匆匆,步伐快而沉重
“陛下,关押侍卫和宫人的地方走水了,人……全死了”
“什么!”
皇上一下子站起来,一股寒意自脚底贯穿全身直冲头顶,恍恍惚惚地一下子跌坐回去
“火势是从霞光院烧去的,围场管事正在组织灭火”
“霞光院怎么会烧起来?”
霞光院是县主住的地方,现在只有韩太妃被关在那
韩太妃……
皇上一下子猜到了什么,出了书房直奔霞光院而去
禁军统领跟在他身边走边讲述着情况,“韩太妃突然叫嚷有人给她屋里放烟毒,说要见陛下,看守的禁军什么都没发现,不放她离开,她就直接用烛台点燃了床幔和窗帘”
“人呢?人怎么样?”
“已经救出来了,无事”
正说着就已经到了霞光院,此时的霞光院一片混乱,宫人们前仆后继得提水灭火
在院外不远处的一棵枣树下,韩太妃灰头土脸的抓着树干想要站起来,眼睛始终望着皇上所住院落的方向
“我要见陛下,有人要杀我”
她趔趄着想要去找皇上,燕王拦在她身前,英挺的眉眼冷沉,压抑着不满
“母妃,您消停点,您知道今晚闯了多大的祸吗?”
母妃是多冷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