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宣德殿商量皇上丧礼,你们赶紧出宫去”
伏荏苒紧握着韩太妃的一双手,眼泪簌簌往下落,一整夜的跌宕起伏通过眼泪一下子宣泄出来
她垂着头,喃喃着对不起,“让燕王走到了那个位置”
韩太妃从不愿儿子去坐那没有一点人味、至高无上的位置,她只愿儿子平安幸福,可终究没能如愿
韩太妃眼眶转着泪,一句话都没有,她温柔的扯起嘴角,那笑容还是一如既往的慈爱、宽容,让伏荏苒稍稍止住的泪又汹涌起来
“这都是命,该他承担的躲也躲不掉”
一滴冰凉的泪落在手背上,韩太妃倔强的微扬起头,将泪痕拂去
皇上突然驾崩,整个皇宫手忙脚乱,这个时辰本该下钥的宫门不少宫人进出,守卫宫门的士兵严格把关,核查身份,不放过每一张面孔
余公公带着几个小内侍匆忙而来,拿出宫廷对牌供守卫士兵检查
守卫士兵看他红彤彤的眼睛,谄笑着询问,“公公这是去干什么事?”
余公公情绪低落,知道他是职责所在,便答道,“陛下此生最怀念的就是生母在世时给他包的铜钱饺子,临终时还念着生母陛下生母家中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一个出了三服的大姑,我遵燕王殿下的命令请那位大姑入宫,算是圆了陛下与生母娘家团聚的愿望”
提起皇上时又触到伤心处,忍不住按了按眼角
守卫士兵了然地点了点头,将对牌递回,而后看向他身后的几个小内侍
“统领大人有令,所有进出宫门者都得细细盘查,毕竟现在是特殊时期”
余公公也没为难,斜着眼睛瞟了他一眼,“查吧,动作快点,我还赶时间呢”
守卫士兵刚应声,一阵车轱辘鼓鼓滚动的声音划破夜空,就见亮如白昼的宫道上远远驶来一辆马车,速度很快,一副横冲直撞的架势
城门守卫当即精神一震,齐齐围拥上前,拦在宫门前,一副如临大敌得模样
马车在距离宫门半尺距离时陡然停下,等了半晌,被远远甩在后面的宫人们才气喘吁吁地小跑着追了上来
为首的将领看着那一个个上气不接下气的宫人,沉脸斥问,“皇宫大内谁人如此大胆,纵马横冲”
话音落,宫门口陷入了片刻的寂静
上气不接下气的宫人中走出一个嬷嬷,施施然行礼道,“此乃韩太妃仪驾,还不速速让道”
韩太妃的名号一出,在场一片倒抽泣声,所有人恭敬地垂下了头
如今的韩太妃已是今非昔比
陛下驾崩不到一个时辰,但整个皇宫都已传遍,皇上将皇位传给了燕王
燕王将是暮国下一任皇上,韩太妃也将是下一任太后
宫人们听见韩太妃名号时都是一脸恭敬,而领头的将领却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统领大人交代过,务必盯紧韩太妃,韩太妃与云桑县主关系非常,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