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一个不平衡,尖叫着直接从城楼上栽了下去
韩太妃吓得失声尖叫,不知从哪儿积蓄的力量,下意识冲过去想要救她,半个身体倾了出去,却没能抓住女子,与那女子手臂错失
望着那如蝴蝶般翩翩飞落的身影,韩太妃迷蒙的视线望向了远处,皇宫外的宫道上余公公带着一队小内侍渐行渐远
她望着其中那个熟悉的身影,对方刚好也转头望过来,四目相对
风吹落小内侍的帽子,如瀑布的长发散落下来,在黑夜中慢慢变浅,呈现如同皓月般透亮的光彩
韩太妃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模糊了视线
她似乎又见到了记忆里的那片紫色,深陷地狱的绝望时刻,拯救她的那一抹光亮
她看见那人朝她微笑,朝她伸出了手,她连忙伸长手握住
“再见了——”
低低的一声呢喃,带着满足、平和的笑容,她从容地跟着从城楼上栽了下去
为她死,死而无悔
两具血淋淋的尸体一个朝上一个朝下并躺在一起,刺目的血红被夜色掩盖,却无法盖去
铺天盖地的血腥味
坠楼女子头上的外衣被掀开,整张脸已被摔得血肉模糊,面目全非
当曙光取代黑暗笼罩上这座历史悠久的都城暮城,皇宫已然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太后余党刺杀皇上,皇上重伤不治驾崩,临终传位燕王,韩太妃与云桑县主被人劫持坠楼身亡,同时太后亦在天牢懊悔自戕而亡
短短几句话,便将那一夜惊心动魄的变故定性了结,画上句号
许多人心中肚明,事实并非如此,这些不过是讲给百姓们听的说辞罢了
皇上死于废妃丽昭仪之手定会引得天下人非议,这是不能为外人道的耻辱
新皇生母协助同伙云桑县主逃离皇宫,双双坠楼而亡,这若传出去,新皇的皇位如何还坐得稳
燕王临危受命,灵前登基,追封李吉为永章帝
新皇李寅站在融平宫的花厅里,抚着团花纹圆窗前的案几,阴郁疲倦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点点笑意
平常母妃就爱坐在这看书,一本书,一杯清茶,闲适宁静
她寡言少语,冷淡自持,每次进宫看她都说不了几句话
他本以为她天性如此,后来才知道,只是因为她不曾对他敞开心扉
他怨恨母妃,爱外人胜过爱自己
但他又责怪自己,是他太过粗心狂躁,从不曾耐心地去了解她
她独居深宫这些年,一定很寂寞吧
“皇上是在追思韩太妃?”
一个冷淡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李寅受惊转身,看清来人时身体身体放松下来,神情却保持警惕
“你怎么还没走,别让朕再看见你,否则朕会忍不住想杀了你”
李寅想到韩太妃从城楼上坠落的场景就怒气喷薄
弗諼看着他眼中的恨意,轻笑一声,“这是韩太妃自愿的,没有人逼迫她,是她心甘情愿——”
“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