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荏苒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却还要不断告知自己要冷静,绝不可以露馅
屋里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进来的那个人似乎就一直站在远处,一步没动,过了不知多久才缓缓朝床边迈步走来
“一模一样,每次见你都让我感到震惊,好像你又活过来了”
那人开了口,是个女人声音,声音轻柔绵软,十分悦耳,但语气隐隐透着股戾气
一只柔若无骨的手掌抚上她的脸颊,从额头、眉骨、鼻梁、眼窝,一直到鼻梁、嘴唇、下颌、脖颈
温热的掌心在伏荏苒脸上一寸寸抚过,动作轻柔,却让伏荏苒莫名感觉危险
一模一样,这女人莫非是在说圣主,她认识圣主?
可她的冷硬的语气又不像是在说朋友,反倒像是仇人
“今天我给你带了样好东西,不会像上次那么折腾,是一瓶水”
她边轻声说着边从袖中拿出了一个方木盒,木盒打开里面还有个小木盒,小木盒再打开还有木盒,一层套一层,层层包裹下露出一个手掌大小的琉璃瓶,里面装满了有些发黄的东西
她隔着厚厚的棉布将琉璃瓶拿出来,揭开盖子时也隔着厚厚的棉布,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沾染上
她笑盈盈地道,“这叫绿矾油,威力无穷,连最坚硬的铁都能腐蚀,若是不小心滴一滴在皮肤上,皮肤瞬间就会溃烂,残忍至极你说,这么厉害的东西,还能耐你不得?”
伏荏苒越听越是心惊胆战,她这下彻底确定这个女人和她有仇,不,准确说应该是和她母亲有仇
她这是什么命啊,才出狼窝又入虎穴
她的娘到底有多少仇人啊,刚走了一个太后,又来一个疯女人
这东西要真这么厉害,她不得直接把命交代在这呀
而且听那女人的意思,她昏迷这段时间没少想办法折磨她,她还能醒过来也是命大
事到如今,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有拼上一拼……
伏荏苒正进行着心理活动,耳边已经传来了沉重的呼吸声,满是不可置信
伏荏苒将预想的打斗方案缓了缓,安静躺着,就听那呼吸声一声比一声急促,伴随着脚步趔趄声,紧接着便是一声锐利的尖叫,那尖叫声犹如炼狱中的厉鬼,承受着无穷的折磨
她撕心裂肺的叫喊声悠长疯狂,坐在院中纳鞋底的蔡婆子和刘婆子听见这叫声心都跟着狂跳,苍白着脸,却还要继续埋头纳鞋底,假装没听见,双手却已战栗不止,针都捏不住
随行的护卫如木桩般一动不动,面不改色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到底是什么怪物,拔不掉、烧不烂、斩不断、泡不软,刀枪不破,连绿矾油都不怕,你就是个怪物!”
女人嘶吼着拔出匕首,对着伏荏苒黝黑亮泽的长发不停砍着,将身下的褥子都砍破了,棉絮满天飞,而那发丝依然如旧,没有一根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