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着雨,任由发冠被冲散他神色狰狞,面孔近扭曲,狼狈的不像样,可激不起夏萧的怒火
“三少爷来看热闹?”
他声音嘶哑,因为之前吼过双拳双眼通红,因为之前发怒,在财库里对自己的黄金白银大打出手他什么都没了,夏萧该高兴了吧?
眼前,夏萧目光不屑,微微开口,道一字
“嗯”
“哼!好呀!好呀——”
朱恒一声比一声高亢,怒气朝天,恨不得将夏萧杀死可一旁马车里的将帅,正盯着他的每一个举动
百姓闻声后退,唯恐牵连自己朱天康却拉住朱恒,怕他失控,后者感受到手臂上的力,当即转身,一脚将朱恒踹飞,且怒道:
“你个没用的东西!”
水花溅起,朱天康在地上吐了一口殷红的血父亲打他,从不留情,他早已习惯可他不想让夏萧看笑话,当即站起身来
雨中凄冷,雨中疯狂,朱恒输了,输的心不甘,输的咬牙切齿!
“夏萧,纵然你比天高,我也不会放过你!”
他不敢说出来,只能把这句话憋在心里,可依旧怕被看出端倪,所以说完就走
望一眼朱府,望一眼这天,朱恒别了自己的荣华富贵,别了自己的权力朱天康别了自己的姒清灵,如果不出意外,便再也见不到了
驾!
马鞭抽打,令马屁股上的雨水成松叶般在空中蔓延随后孤独的马车驶向城西,速度极快
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马车在雨中远去,百姓们争先恐后的涌进朱府
“一个时辰后全部出来!”
士卒扯破了嗓子,高声嚷嚷,可无人理会
财务充公,一些生活用具便被百姓捡了便宜大臣们嫌弃那些锅碗瓢盆,他们不嫌弃,能找把像样的椅子,也算赚了,就算空手而归也不亏这是王朝默认的事,将军士卒只能先去喝一壶热酒,然后回来再封锁朱府
雨天热酒,陪一碟酱牛肉,想想就舒坦
身边百姓川流不息,夏萧则是这人河中的一块高石,令河水避开,不敢触碰丝毫看着远方,那马车很快远了,四周的人,也一瞬空了
早已湿掉的鞋子踏在水上,夏萧继续朝城西而去他曾从这条主道上离开帝都,此时走上,是为了回家
这条路修了不少年,一直维护,可从未拆掉重建古道上吹风,雨水便袭来一股元气散开,地面连同天空的雨水都避而远之,可夏萧还是撑着伞,像一种执念
雨天就是得有伞才行,以往淋的雨太多,便不想再沾上丝毫太冷,太冰!
踏上一条小巷,站在一个窗口前,这里和以往没有任何差别窗口上依旧贴有一纸,上面写着价钱,这里老板从不讨价还价
看到这些,夏萧都快忘了,自己只是离开两年,不是二十年可其中艰辛,令他仿佛提前过完一生
老板是个不能讲话的老女人,此时通过窗口看夏萧,总觉得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