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起面前的茶盏,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一边倒新茶,一边深吸一口气,坐在那里望着茶盏许久没有说话
李锦睨着桌上的茶盏,一言不发
残阳如血,盛州的天幕自东向西,好似被一股澄蓝的潮水推动着,斗转星移之间,追逐着西落的太阳
白墙灰瓦的盛州,沐浴在红光之下,夕阳透过雕花的窗,落在李锦和云建林的面颊上
屋内香炉里,沉檀香味悠悠而起,李锦沉默着,手指在茶盏的边缘轻轻婆娑,那杯子里的茶水,便荡起一圈一圈的水波
他在等
等云建林自己慢慢的,同他讲出来这事情背后的真相
在得知宣玉堂是个构木的商人时,李锦几乎本能的,就将他与盛州的杨青云联系在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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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
太子套路,惯常喜欢拉拢富商
京城的第一大商贾宋甄,益阳的富商方青,以及……盛州的商人宣玉堂,一个个都是同样的路子,同样的手法
再加上与丞相嫡女订婚,拉拢太傅,还有他身旁坚定不移的外公许为友
他用这样的方式,掌控着几个富庶州府的权利配置,学堂教育,以及财力物力
在为他所用的同时,从来不讲知人善任,也从来不讲人品道德
反正,用完就弃了
沉默了许久,云建林长长出了一口气
上面的事情,他可以将靖王当成朋友来说,但接下来的内容,他自知有错在先,起身拱手,腰弯的很深
“唐思,是那宣玉堂最初起家的时候,请来的漆匠”他看着地面,没有抬头,“唐思为人正直,左邻右舍都对其品性十分赞许,他与宣玉堂曾经的渊源,下官不知,下官与他初见,便是他击鼓鸣冤之日”
“那时,唐思的幼子身患恶疾,急需用钱治病,而宣玉堂欠了他工钱近百两,他索要不得,便击鼓鸣冤”
其实,唐思找到府衙的时候,云建林早就已经被状告宣玉堂的讼状淹没
可宣玉堂狡兔三窟,云建林连他的人影都瞧不见,更别提帮唐思要回工钱了
“下官自筹银两,凑了三十多两银子,先让他拿去给孩子看病”说到这,云建林稍稍哽咽,片刻之后,千言万语化成一声长叹:“哎……大夫看过,便说已经耽误太久,回天乏术了”
“小小年纪,便闭了眼”他顿了顿,“后来,有很长一段时间,下官都没能再见唐思”
“他虽然仍旧递交状纸,但那状子更多的像是他自己的独白了”
李锦听到这里,抿了一口茶,望了一眼屋外日夜交接的天空仿佛对照着这起惨绝人寰的凶案一样
“说说这起案子”李锦起身,自己点起了蜡烛,放在桌旁照亮
院子里,衙役将长明灯燃起,金舒瞧着身旁的光芒,抬头看着天际,心头是说不出的五味杂陈
李锦抬手,示意云建林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