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亲自为金舒添了茶:“你我虽道不同,但本宫仍想听先生多说一些”他眯眼,“说说你眼中的天下,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那一晚,栖贤阁里,太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同金舒聊着,直至深夜,也不见有要离开的模样
金舒拧着眉头,不知他怀揣的是什么心思,却又不敢轻易激怒他
直到天边微亮,太子的护卫连水站在门口,唤他早朝,李景才起身,从这东宫的栖贤阁里缓缓踱了出去
他走过院门,拐过墙角,站在回廊里,沉了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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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李锦就算知道这金舒是宋甄作保的人,也将她带在身边寸步不离
“身为女子,有这般才学,倒是可惜了”他搓了搓手背,轻描淡写的说
连水睨了一眼身后栖贤阁的方向,有些惊讶:“那……”他顿了顿,“还杀么?”
就见李景挑眉,睨了他一眼:“为何不杀?”
他背手而立,向前走去:“不能为我所用,难不成留着她,让她改天换地么?”
闻言,连水应了声是
“但是”李景放慢了脚步,沉思片刻,“她不能死在东宫里,懂了么?”
将金舒从六扇门内带出来的时候,太子真切的感受到了,来自靖王目光中的杀意
这也是他少见的求个情,将金舒从天牢里带出来的根本原因
他仿佛能感受到,若是这个姑娘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李锦恐怕也会变成脱线的疯子
玩权谋,太子不怕他,但他若是急了眼,提着刀直闯东宫,以李锦的本事,恐怕无人能奈何的了他
所以,只要金舒还活着,活在东宫里,李锦就不敢轻举妄动
这般,太子便有拿捏着李锦,最好的筹码
他一声轻笑,瞧着天边的一抹鱼肚白
他是真没想到,几乎没有弱点,几次三番都没能让他抓到把柄的靖王,竟然会在一个情字上,栽这么大一个跟头
待太子离开,金舒赶忙将几个箱子都打开,把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
看似是有条不紊的规整着,好似安心在这里住下
实则提心吊胆,一样一样的找寻着,里面会不会有金荣存在的痕迹
直到最后一个箱子里的最后一样物品被她放好,金舒才松了一口气
什么都没有
金舒环视一周,目光落在了那熟悉的一本书上
那是之前她藏金荣母亲留下的那枚玉石,被李锦在夜里偷了的“小匣子”
她心头一紧,扫了一眼四周,才谨慎的将那本书打开
金舒愣了一下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枚镂空佩玉,坠着金色的穗
那是李锦随身的腰佩
通透白润的佩玉,在朝阳下熠熠生辉,仿佛在同金舒说,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早朝过后,上书房外,李锦等了许久
陈公公面露难色的走来,冲着他拱手行了个礼,而后,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