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把邪不压正刻在自己的骨头上
重要通知:域名变更为请收藏
冬至,数九的第一天
太阳在天空中压出一个低沉的斜角,严诏带着金舒,不紧不慢的从栖贤阁往南走
南边,是东宫的大门,是闭锁着金舒一个多月的宫墙之内,唯一的出口
严诏一身缁衣,小冠高竖,立领的领口,轻轻触碰到他花白的头发
那身躯在金舒的眼眸里,微微有些佝偻
一路上,所遇侍卫瞧见严诏手里的令牌,虽心有疑惑,却依然收了长枪,恭敬放行
他沉默着,一言不发,让金舒本能的觉得不同寻常
仅剩最后一扇门,金舒在他身后,挺住了脚步
她瞧着他自顾自往前走,心情复杂的唤了一声:“师父”
严诏闻声,停下脚步,回眸肃然的瞧着她的面颊
她不知该如何开口,如何在这个四面皆是敌人的地方,问出想问的那句话
金舒抿嘴,手攥着衣角,半晌才说:“您知道的,我的直觉一向很准”
准到,清晰的察觉出,并不是太子要放走金舒
严诏垂眸,轻笑:“是陛下”
说完,对着门口守门的府兵,晃了一把令牌
“我还没这个胆子,敢干这样的事情”
他迈过门槛,站在门外,侧身望着金舒的身影
十米的距离,门框中的身影,迎着斜阳冷淡的辉光,背手而立,等在那里
一身素色衣裙的金舒,睨着他一如往昔的严肃面颊,终是迈过了门槛,站在了东宫之外的石阶上
她并不相信那句“因为陛下”,但她仍旧相信严诏
大朝会的鼓声阵阵,乾坤之下,群臣高颂的,是对这恢宏帝国的深深敬畏,是对身在天选的大魏,由衷荣耀
那敬词,伴着激昂高亢的鼓点,伴着低沉威严的号角,如汹涌的潮水,漫过高耸大红的宫墙,将宫墙另一侧,一前一后的师徒二人淹没
“年年冬至与初一,都会开这样的大朝会”严诏没有回头,“冬至议事,初一颁令”
他脚步渐缓,稍稍回眸:“靖王也在”
东宫之外,金灿的银杏叶铺了满满一路,踏叶而行,沙沙作响
“他带着的,是与你同生共死的心,以血肉之躯,亲自去撞那名为‘皇权’的墙”严诏不紧不慢的说着,“按理说,今日靖王就是死在朝上,也不奇怪”
他的话平静的没有任何波澜
金舒睨着他的背影,双唇抿成一条直线,半晌不知如何开口
“但也就是按理而已”严诏轻笑,“自他让周正前去丰州大将军府,却没有让大将军带兵压城那一刻起,靖王就已经胜了”
他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睨着金舒的面颊
“这京城里,你看得到的是太子与靖王之间的夺嫡之争,你看不到的是提供这棋盘的至高皇权,以及操控着一举一动,早已经缜密布局的下棋之人”
他说:“当年,先太子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