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着“师父”的金舒,以及冲上来,想要接住他的李锦,在他下坠的眼眸里,倒映的无比明晰
这两个孩子,终究是长大了
金舒将他扶起,侧躺在臂弯中,她白了双唇,颤抖的只剩下一遍又一遍,重复的呼唤着“师父”两个字
李锦一声怒吼,守皇城的金吾卫便立即搜寻刺客的身影
而后,他忧心的蹲下身,睨着那长箭贯穿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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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严诏一向严肃的面颊上,此刻挂着温暖的笑容,他在他们面前,从怀中拿出一只刻着“大仵作”的玉牌,用带血的手,将它塞进了金舒的手心里
寒风凛凛,天地失色
冰凉的雪花如苍穹的泪,纷扬落下
“丫头,你们……”严诏唤她,口中冒出一大片鲜红,“这……这最后一讲”
他用力的吸了一口气,努力的笑起
瞧着他痛苦的模样,金舒眼眸里起了厚厚的水雾,她看不清严诏的面颊,看不清他的笑容
她颤抖着,竭尽全力控制着自己的悲伤:“师父,别说了,太医就要到了,就要到了”
闻言,严诏摇了摇头
他抬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臂,声音微弱,却格外清晰:“你们,出师了”
出师了,以后便要独当一面了
严诏笑起,手却缓缓落了下去,就像是这漫天的飞雪一样,悄无声息
金舒再也绷不住自己的背痛,哭着摇头说不要而一旁的李锦,始终沉默不语,眼眸里也结了厚厚的霜
眼泪滴落在他的面颊上,那原本冰冷的死亡,也变得温暖如同救赎
他是自豪的
他亦是骄傲的
这名为“背叛”的最后一课,终于尘埃落定
眼眸里的光芒消失之前,他睨着天空的颜色,仿佛回到了六年之前
也是这样的初冬之日,也是这样的飞雪之时
走投无路的靖王李锦,缓缓从这里走过,交还虎符,失去了一切
却在大雪纷飞的夜里,跪在他的院子中,披着一身雪衣,好似一尊冰冷的石像
“求严大人,教我尸语术”
数九寒冬,鹅毛大的雪花,将整个京城覆盖上厚厚的白
严诏不语,背手而立
许久,才嘲讽道:“以为学点验尸的皮毛,就能为太子翻案?靖王殿下难道天真如三岁孩童?”
他本以为李锦会就此放弃,却见他用几乎冻僵了的身子,缓缓叩首在地
“求严大人,教我如何能为哥哥翻案!”
那便是一切的开始,像是不能逃脱的命运一样,自那一日起,严诏便在身后,注视着李锦的一切
认可着他的雄心壮志,规划着他的宏图伟业,在他找不到方向的时候,指引他走下去
“第一,要活下去”
“第二,要有自己的一张网”
“第三,要得民心”
六扇门的仵作房,一缕檀香,青烟袅袅
严诏说:“待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