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吧嗒吧嗒落到了纸张上,将那方才写好的黑字,晕染开来,快成水墨画了
何缈坐回到了原处,闭上眼,开始运转周身灵力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心软的人,她一贯将理智置于情感之上
她既然认定了鬼谷有危险,不管宋子舒怎么哀求,她都不会动摇
之所以收宋子舒为徒,其中很重要的一条,也是担心万一她有个好歹,师门碧海阁不至于断送在她手上
她绝不能带他去冒这个风险
外头,已是五更时分,正是明暗交织的分界点
不知何时,宋子舒早已是脸贴桌面,睡死了过去
何缈轻手轻脚地起身,抽出那本剑谱,收了起来回头看了眼宋子舒,他双目紧闭,眉头紧皱,看来似乎睡得不安稳
何缈果断走出了山洞
外头,风还有些微凉,吹得何缈又清醒了几分
何缈视力还不错,沿着山路,小心翼翼地以反魂树的树枝为拐杖,走下山去
走过的路,都被她布上了一颗颗的石子,一个简单的迷雾阵,让众人日后很难再发现此地的反魂树
鬼谷,翻过下一个山头就是
蜿蜒千里的青山,晦暗不明的山间小道上,一个身形敏捷的女子,背着一把剑,在其中起起伏伏,来回穿梭
她曾只身走过多少的岁月,也曾看惯剑光照亮过黑夜
这一路,她注定独行
按照樊夫人的指点,日头悬在正空的时候,何缈已经顺利来到了云梦山的鬼谷崖
石壁不过是寻常的石壁,怪石嶙峋
何缈举起树枝,重重地在石壁上敲击了三下
眼前本是坚硬的石壁,募地分散开来,中间分来了一条青石板砌成的小路,看不见通往的尽头
何缈小心翼翼地投了枚石子去探路,石子落地,发出清脆的声音,无事
何缈这才跨步进去,毕竟,鬼谷在修仙界十大门派中历来神秘,谨慎些好
有句话何缈一直当作是至理名言,“弱小和无知从来都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
何缈顺着小路往里走去,隐隐听到了似乎有人说话的声音,但两边都是更为陡峭的石壁,完全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
何缈心知自己此番是送徐老头的师父回鬼谷,总得见到先鬼谷中的人,询问几句才好
想到此处,何缈收起自己的桃木剑,甚至拔下了自己的木簪,收起了所有可能暴露自己身份的东西,这才故作自然地往前走去
拐弯便看到有几个小童子正站在那里,不知在收拾什么
一身着玄衣的小童子瞧见何缈入内,诧异地上前,问道:
“你也是来报名的?怎么来这么晚?”
何缈舔舔嘴,刚想说明来意
募地,旁边另一人身着玄衣的高挑男子走了过来
“小师叔”
小童子见状,忙纷纷冲着那人拱手行礼
那人只和煦地点点头,表现出一副温和的样子,转过头来,看向二人
何缈在看清那人的长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