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回去,今晚睡觉时,记得在窗口点一柱香,便在梦中传授你学识,包括识字”
天空阴云变黑,卷起了大风
老人挥了挥袍袖:“要下雨了,快些回家,今日之事,莫对任何人说起”
“是…..的先…..师父”
一连串的惊骇,打破了陆良生一直以来的认知,抱着那两本书册,还是颇有礼貌的向面前的老人躬了躬身,稀里糊涂的朝山下走去
轰——
雷声大作,从天际窜了过来,青白的电光之中,站在空旷中的老人,脸色明明灭灭,须白轻抚
双唇微张,嚅动
“好根骨…..少年郎啊…..”
一条长长的舌头垂到胸前,待到电光过去,那一抹猩红唰的缩回口中
********
轰隆隆.....
雷声滚过山岭上方
少年抱着两本书刚刚下山不久,大雨哗哗的落了下来,连忙将怀中的书藏在衣服下,冒着连接天地的雨幕,脚步飞快,回到家中
陆良生呆呆的坐在床边,外间,母亲已经灶间做着晚饭,妹妹烧火,偶尔与父亲说笑的嘈杂传来,感到了真实感
之前的经历,彷如做梦一般
天色渐渐暗下,直到妹妹小纤趴在门口喊他吃饭,才回过神来
“马上就来”
打发走了妹妹,陆良生又找出藏好的两本书,才相信之前发生的事不是做梦,重新放好后,换了身衣裳,才去灶间
一家人围着灶头坐下来,只有两碟小菜,都是院子里自种的菜,饭是粟,这个年月,官府不收重税已经是谢天谢地了,若要是碰到灾害年,这点清汤寡水的饭食都是奢侈的
晚饭过后,陆良生帮忙收拾了碗筷,回到房间
外面雨声哗哗落下,顺着房檐的茅草,织起珠帘
黑暗里,少年点燃了一支香,插在窗口,回到床上,枕着木枕睁大眼睛看着漆黑的房顶,焚香的气味钻入鼻中,隐隐约约能听到父母在灶房说话
“良生这孩子,心里有事,饭都没吃几口”
“还不是想买笔,他懂事的,今天在田间就跟他说了”
“.…说了有什么用?跟你一个德行,嘴上同意,心里不知想成什么样了,要是出了个读书人,你们老陆家祖坟都要冒青烟,”
外面天色基本黑尽,只有灶头还有点没燃尽的柴火,映着沉默的陆老石,掰断一根干枝丢进火里
“咱们家供不起读书人”
对面,刷锅的妇人停下手,湿漉的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渍,目光丈夫:“那就买一头老驴,剩下的钱,给良生买一杆笔,买本册子”
“妇人之见,他又不识字”
“写着写着,就会了嘛,就这么定了,过几天跟大伙一起去富水县的时候,把良生也带上”
摇曳的火光里,陆老石起身离开,檐下的雨水溅到裤腿,走到偏间的门口,看了一眼,已经睡着的儿子,叹了口气,转身回去,坐到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