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这位余家大娘子重新回到凭风楼,发现这座建筑被生生抹掉一层,连一张桌椅板凳都没给剩下
四面空荡,仰头就可看到无云夜空,漫天星斗
听到纪渊的说法,林盈袖端着铜盆,一脸手无足措的茫然样子
好大一个屋顶?
什么样的大风能吹成这样?
“余大娘子刚才没听到动静么?”
纪渊卷起衣袖,伸手抹了两把,冲淡一身的血气、酒气
“呃,只听得有阵子雷声”
林盈袖摇头道
她也没去追究凭风楼为何会弄成这样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情况下
这位北镇抚司的年轻百户,别说拆一座楼,
哪怕夷平整个余家,自己又能如何?
“也没见到有一道金光落下?”
纪渊擦干净脸庞,稍微觉得清醒了许多
“百户大人是不是喝醉了?”
林盈袖往后退了一步
似是担心这位年轻百户酒后乱性,做出非礼之举
“可能是今晚乏了,叨扰余大娘子许久,纪某人告退”
纪渊把疑惑收进心里,既然那位高人让自己去钦天监,想必会有解答
“对了,北镇抚司的李、裴二人可过来了?”
林盈袖轻轻颔首,回答道:
“两位小旗来得很快,已经把人带回官衙了”
纪渊皱起眉头,淡淡道:
“他们两人为何不等我一起?”
他在此间事了,扈家、曾家勾结白骨道,已经罪证确凿
扈霆、罗猛俱已伏法,明天把公文呈上去
然后将育婴堂的收尾处理干净,这桩案子就算结了
至于余家,该怎么发落就看黑龙台上层的意思
虽然说,私炼大丹、盗用紫河车、残害孩童等骇人所为,都是蓝茂文一人做下
可后者身为余家的大管家,总归脱不了牵连干系
抄没家产,充公赎罪,应该是不可避免
林盈袖轻咬红唇,念及余家的处境,极为难以启齿道:
“许是两位小旗觉得,百户大人可能会留宿于此”
纪渊眉毛一挑
嗯?
气氛好像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