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进去?
供应武道资粮,助你换血六次,屡屡立功,这才换来一个千户位子!
烂泥?你就算是一团狗屎,也要给老夫卖出一笔好价钱!
否则的话……你干脆休了锦娘,净身出户,老夫给她另外再寻一门亲事!”
孟长河眼中荡起一丝波动,如死水般的双眼陡然爆出两团精芒
“岳父大人……我、我可以做个教头,以后教些枪棒,好好过安生日子,难道这也不行么?”
严盛不由嗤笑,轻蔑道:
“安生日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么?
一个南河府的泥腿子,爹娘给人做佃户,一辈子翻不了身的贱种!
没有老夫看中,你能混到官身?从小旗做到千户?
既然靠了金刀严府的大势,你这辈子都是严府的奴才!
赘婿,好听的名头罢了
你仗着北镇抚司的大权,树了多少敌,惹了多少祸,心里明白
离了严府,天京城有你立足之地?
难不成要灰溜溜滚回老家?”
严盛字字诛心,好似刀剑齐发,刺得孟长河面皮狂跳
那股子阴鸷的气焰,复又一点一滴涌现出来
“你要教枪棒?也成!
你那几个师兄,他们心里都惦记着锦娘,老夫再择一个贤婿就好”
严盛立在门口,遮挡住屋外的光线
庞大的阴影,投落下来
犹如一座巍峨山岳,压在孟长河心头
“非要如此么?”
这位原名孟三狗、原是北镇抚司千户的阴鸷男子低声呢喃
鹰扬卫的赵大统领,乃十三太保之一,凉国公的义子
他若进到对方麾下,难免对上发迹的辽东泥腿子
到时候……岂能善了?
“长河贤婿,你在天京厮混这么多年,为何还是看不明白?
你要去教枪棒,可一个枪棒教头凭什么保得住内城的宅子,貌美的妻子?
你莫非忘了,那些被你踩死的可怜虫,里头多的是没本事、守不住家业的庸人、废人
他们的下场如何?”
严盛耐心似是耗尽,冷冷地抛下最后一句话
“老夫好话歹话都说尽了,你自个儿好生琢磨吧”
话音未落,那道威猛的身形便转身离开
炽烈的日头终于照进屋内,却鞭长莫及落不到孟长河的身上
他藏在浓郁的阴影,看不清具体脸色
过了许久,孟长河呼出一口长气
脱下那身脏污的袍子,换上黑色的劲装
收拢散乱的发丝,束紧歪倒的玉冠
“夫人在哪里?”
等他走出屋外,天色已经昏黑
两个小厮低头弯腰,回答道:
“夫人待在卧雨轩……”
咔吧
两声脆响
“下贱的杂碎”
孟长河松开大手,眸光冷漠
他看也不看喉骨破碎,软倒下去的两个小厮,径直往卧雨轩行去
穿过两个回廊,见到一座雅致的小筑
孟长河面无表情,伸手推开房门
风铃轻轻作响,惊动坐在榻上的白裙女子
“夫君……你瞧……”
白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