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哩”
白含章却摇了摇头,露出几分笑容道:
“纪九郎可跟王中道、姜赢武不一样
那小子只当与东宫做了一笔钱货两清的生意,最多觉得本宫这人能处,以后可以多来往
指望他感激涕零,甘愿卖命,那是不切实际的痴人说梦”
陈规心头一凛,天京城还有这么不识好歹的人物?
自以为跟东宫做生意?
通宝钱庄的大老板都没这么大的胆子!
莫非连君臣尊卑都不懂么?
可殿下好像也并不在意,真是奇怪……
“纪九郎现在是过河的卒子,可以横着走了
至于凉国公嘛,这一次看他是弃车保帅,亦或者……”
白含章双手撑在大案上,倏然起身,收住声音
屏退跟在身边的左右近侍,他又孤身一人来到东宫内院
步入那座黄琉璃瓦单檐歇山顶的清冷大殿,迈过门槛,转入后堂
九层红漆木台上,供奉着城隍神像
白含章深深叹息一声,抬手拈起三根血色线香
燃起,叩拜
双眼闭上,头颅低垂
嘴唇无声开合,似是诵念祷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