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意如下:
我孙惠显秀才出身,受朝廷恩禄,一生尽忠职守,从无贰心,但今日榆林被围,势竭力穷,已然是不可抵挡,我非不愿尽忠,实在是大势所趋,无能为力
尤振武仗着时运,小小年纪,取巧成为总兵,其人自负聪明,独断专行,做事从不与他人商议,我为副镇,很多军务,事到临头,方才知晓,实在可恨,名为副镇,实比尤振武帐下的中军官还要不如
尤振武任人唯亲,内外皆用他尤家的人,大事小事一把抓,粮草补给更是先给亲信营,然后才是他营,我营驻守东门,但收到的粮草补给,屡屡少于他营,甲胄武器,也都不如他营,孙
某带兵这么多年,何曾受过这样的歧视和羞辱?
这些也就罢了,近日,尤振武以节省军粮,以利久战为由,将一日二食,擅自改成一日一食,城中怨声载道,败亡只是时间问题,尤振武想要以卵击石,我却不愿意再赔他了
前番磁侯派人到城下劝降,我没有听,现在实在后悔,不知磁侯还能接纳否?如能,孙某愿打开城门,迎义军入城
最后,泣血告白,万勿见疑
刘方亮刚刚看完,就听见脚步声响,却是顾君恩来到,因为是智囊,所以顾君恩的居帐离这里极近,得知左光先有大事夜见磁侯,他急急赶来
「先生请看」刘方亮将手中书信递给顾君恩
顾君恩看完之后,脸上却没有惊喜,反而紧皱眉头,像是在思索什么
刘方亮一向能沉住气,但此时却也忍不住问:「看先生的样子,难道是此书不可信吗?」
顾君恩沉思:「尚难说」目光看左光先:「送信的人在哪?」
「就在帐外」左光先回
「让他进来」顾君恩道
孟超本就在外面,所以立刻就被带了进来
进得大帐,在数十道犀利的眼神和耀眼的灯烛光亮下,孟超站直了,向刘方亮抱拳:「见过磁侯」
刘方亮盯着他:「你叫什么?」「孟超,孙副镇帐下亲兵副统」
「你家副镇,真愿降吗?」
「愿降,若有二意,天打雷劈,祖宗不得安宁」孟超道
不等刘方亮再问,就听见一声冷笑:「谁让你来诈降的?如此小把戏,也想蒙混过关,以为我义军无人吗?」
却是顾君恩
孟超像是吃了一惊,忙大声辩解:「没有没有,绝没有!」
「还不说实话!尤振武何等聪明之人,怎么会忽然将一日两食,改成一食,这种自乱阵脚的事情,他怎么会做?」顾君恩厉声
孟超忙道:「非他愿意,实在是粮食不足,不得不如此啊?」
「胡说,尤振武从西安转运粮食,又搜刮绥德,还有红山堡的粮食,怎么会这么快就没有粮食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城中缺粮确是事实」
「不知道?孙惠显身为副将,城中缺粮这么大的事情,他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