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
桑酒又问:“哥哥,你是小气鬼吗?”
他依旧不答
这时,空气中响起桑酒愉悦的声音,一声又一声,落进花园里
“哥哥?你怎么不回答我啊?”
“哥哥?”
“哥哥?”
“……”
她一声声叫着,唇角笑意越来越深
像是在乐此不疲地玩一个游戏,游戏的主人是她,而温季瓷被她困在那里,她第一次在游戏中占了主导地位
或许是因为和温季瓷关系变好的原因,今晚桑酒的话特别多
“温季瓷,我有没有告诉过你……”
她认真地说着:“虽然你脾气不好,特别爱生气,有时候还很小心眼,你的缺点那么那么多,可是……”
“可是我现在很开心”
温季瓷心一跳,凝神听着
桑酒看着前方,心里涌起淡淡的酸涩,但是却又被此刻的欢欣所覆盖
她的声音轻轻细细,一字一句道
“其实很早以前,我就把你当做我的哥哥了……”
桑酒没有发现,她刚说完这句话,温季瓷脸上的血色就寸寸褪尽,整个人像是游魂似地僵立在冷风中
他讽刺地想,哥哥?
他以前有多么期盼她念出这两个字
现在,他就有多痛恨这两个字
桑酒没有察觉到温季瓷的不对劲,她笑着低头,软声道:“喂,温季瓷,我不轻易夸人的,你不给点反应吗?”
她一眨不眨地盯着温季瓷,紧张一点点漫了上来
她就像一个向大人讨要糖果的小孩,期盼而殷切地仰望着他,仰望着她从前不敢靠近的神祗
他的回答是糖果,也是毒.药甜还是痛,全在他一念之间
依旧是死寂,温季瓷默不作声
此时,他的心情苦涩又复杂
哪怕他逼自己将全部的情感都藏匿心底,哪怕他明知道她的一个眼神就可以摧毁他所有的坚持
但他一直都清楚,他根本无法欺骗自己,他回国就是为了那缥缈的一点点可能
剖开他的心,一分是她,十分也是她
可是她却告诉自己,她一直当自己是哥哥她还在问他,怎么不给她一个答案?
他又该怎么说?
此时,温季瓷心底卑鄙的欲望叫嚣着,告诉她自己肖想她很久了,告诉她自己无时无刻不想侵占她的心
可是
他可以不惧怕别人的反应,可以不惧怕别人的眼光,却独独在意她的
不想就这么说出口,连表面的平静都失去了
温季瓷忽然觉得,他快要窒息了
许久,温季瓷僵硬地垂下眼,僵硬地看向地面月光拉长了两人的身影,温柔地缠绕在一起他的脸色又苍白了一瞬
像是他和她之间的羁绊,一寸咫尺,一寸天涯
桑酒见温季瓷又沉默了,她抿了抿唇,忽然抬起手,冰凉的指尖轻轻地扯了扯温季瓷的耳朵
她低着头,娇俏的嗓音再次覆上温季瓷的耳侧,小心翼翼地催促道
“温季瓷,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她其实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