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又顿时面如死灰,偌大水缸里空空荡荡。这才是第一桶么!
他俩混在一众小厮和众多忙忙碌奔走的人影里,在水井与水缸之间往来穿复,呲牙咧嘴好不难受。还没待蓄满一半,那柏生贤弟已经手脚疲软,告了个罪去寻茅厕了。
就在此时,那个模样清秀的男子恰巧也转身过来,堪就静静立在一边,见那儒生牙齿紧绷几欲昏厥的样子,“咯咯”笑个不停。
华阳正叹命要休矣之际,突然觉得手上的水桶轻了许多。一阵栀桂花瓣般的淡淡清香扑来,身边已经多了一个身影,正是那个模样俊俏的公子哥儿呵!他一只手攥着水桶柄手的一角,也在一同暗自使力。
“你别抖呀,水都洒出来啦!堂堂男子,怎就这般气力。”俊俏公子轻声抱怨。
华阳经此一激,直想一头栽死在那井里!心想这也不知是谁家的公子,做起这下人小厮的活儿竟一点也不嫌脏累。
“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别传出去呀”,华阳想给自己的无力找回些面子,悄声说:“为了蹭这家的饭菜,我和我那柏生兄弟约好了今天都不吃饭,留好肚子在今夜定要好好宰他一顿!一会儿小兄弟也要多吃一点!”
谁知这话一经出口,那手上的水桶突然失力,华阳一时不觉没抓扶住,便“咣当”一声落在了地上,溅了二人满身一地。
“哈哈哈哈你......!哎哟......哈哈哈,我.....哈哈哈......”
那男子弯腰捂着肚子笑得站不起来,笑了一阵又回眼看这书生,便又弯腰低头笑个不已,几经动作都难以起身,眼泪真的就被笑出来了!
旁边忙碌而过的小厮丫鬟看到这里情况,急切地看向那俊俏公子,正欲过来问明事因,却见那笑个不停的公子哥已然起身向着房阁多的地方去了,一边走一边捂嘴而笑,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人群里。
华阳见那人走了,仿佛受到了莫大的讥讽,顿时凭空多出许多气力,拎起水桶继续一桶一桶咬牙往缸里灌水,定要给他灌满!
夜色渐浓,华灯升起,前来的宾客均已落座等着主人入场开席。而此时华阳才堪堪提着水桶把那水缸蓄满。倒不是他蓄得慢,而是那厨房用水多,在他去汲水时总是被人瓢取盆接,难以满盈。
待他蓄完水,起身一看,嚯呵,两纵十丈长的八仙桌上,竟落座了个满满当当,桌面上早已被覆着满满的美酒佳肴,肉香扑鼻!
“满了满了,我们这里满座了。”
“兄台不好意思,我们这桌也满了。”
“你去那边桌上看看吧,可能还是有地方可以落座的。”
“诶诶你这儒生,咋还硬往里挤呢,出去出去!”
华阳在这喧闹的人群间转圜,偌大长席竟没看到一个可以插身而入的空座,他寻来寻去,寻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