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法子逗她
三天两头,秦沣就给她买糖葫芦、买风车、买花伞
孝期里原是不该玩那些花花绿绿的玩意儿,但秦沣哪懂那么多,掏了铜板就买
后来有一日,秦沣空着手来寻她,沮丧极了
他说,祖母恼他功课,断了他的零花,往后,他要存一月两月,才能存出铜板买有趣玩意儿
“等长大些了,我才明白其中道理,”秦鸾弯着眼轻笑了声,“我们当时都太小了,祖母舍不得硬逼着哥哥弄清楚那些规矩、命数,才扣他的银钱,哥哥没有闲钱了,就不会老想着买东西给我了”
再后来,他们兄妹更大了
秦沣自然而然得懂事,一月比一月更小心,生怕她又出什么状况
林繁握着茶盏,善意地笑了下
哥哥给妹妹买小玩意儿,于日常生活之中,再常见不过
落在秦家兄妹身上,又带了几分心酸
偏偏,由秦鸾来讲,满是童趣
酸中透着了清甜
林繁想,秦鸾很会说故事
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把生活里一点一滴讲得趣味盎然
这是一种本事
而首先,得品过酸,知道甜,才能把它们融在一起,让听的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听得更多
茶泡了三泡
一直挂在笔架上的符灵似是忽然有了灵光,自己荡起了秋千
秦鸾被它吸引了目光,支着腮帮子看,眼睛笑成了月牙
林繁的唇边,自然而然也有了笑意
他这份礼物送得真不错
巧玉到底是姑娘家,提的建议很是对路子
比黄逸……
不
林繁看向玩得兴高采烈的符灵
黄逸说得也没错
符灵虽然不戴铃铛不穿衣,不吃不喝不绑脚,但它可以荡秋千
他送笔架、不,是送秋千,正正合适
下回符灵荡秋千时,秦姑娘就回想起这礼物是他送的
念头泛入脑海,林繁握着茶盏的手指不由一紧
倒也不需要这样
他是被黄逸带偏了
送礼,只为表达感谢之意,不是另有目的
若不然,他夜里送来,岂不是真是“动机不良”了吗?
说起来,礼物送了,茶也喝了,他该走了
林繁放下茶盏,起身告辞
秦鸾送他到墙下
林繁腾空而已,一跃过墙
秦鸾看着那一瞬间消失的身影,心中升起一股羡慕来
这轻功,太出色了
她得更加苦练
墙外,林繁没有停留,快步走出胡同,在浓浓夜色之中,回到了定国公府
方天早回来了,坐在杌子上打盹
听见动静,他一个激灵,站起身来
看了眼外头黑沉沉的天,方天挠了挠脑袋:“您这礼,送得够久的”
林繁道:“喝了盏茶”
“啊?”方天下意识地,又去看天
莫不是又要下雪、云层厚得他看不懂时辰了?
一盏茶能喝成这天色?
“三更过了大半了吧?”方天嘀咕,“看起来是啊”
“三更怎么了?”林繁问,“你没有吹过西四胡同三更天的风?”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