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冲上城墙救援之时,可没有琢磨过女子夜里该不该出门
只要问心无愧,三更半夜和午时三刻,就是一样的
真是行事有缺的,大白天都会杀人放火
老夫人想,她和林宣一起教出来的念之,他会钟意的姑娘,定是个好孩子
这二十年,老夫人深入简出,居于内院,她为林宣、为念之付出,这是她的选择,她甘之如饴
可她绝不会以此来否定从前勇于战斗的自己
也不会去否定未曾谋面的小姑娘
“我现在啊,”老夫人笑了起来,笑容里,感叹夹杂着各种滋味,“我想到念之刚学走路时候了”
开窍了呢
走路是,送姑娘礼物也是
作为母亲,看到儿子的“每一步”,都忍不住欢喜
而她,同时也会有无限的思念
以前是想,她的亲女儿,是不是也在学走路了
现在是想,那位叫念之开窍的姑娘,是什么性子、什么模样
巧玉与她奉了盏甜汤润嗓子:“奴婢光看您这神情,就叫您感染了,您看,奴婢的嘴角都压不下去”
“那就笑出来,”老夫人笑道,“是得笑,笑了心情才好,康健”
另一厢,林繁赶着去上朝
母亲与巧玉的对话,他自不可能知道
清晨的大街上,已经有不少赶早谋生的百姓了
街边支起了面摊
锅子里熬着浓汤,香气扑鼻,让最好这一口的方天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林繁笑他:“我进了朝房,你只管出来吃面”
方天憨笑,问:“那小的回头给您捎一碗到衙门里?”
林繁呵了声
原只当时句笑话,没成想,林繁回到赤衣卫衙门,他的桌案上正摆着一碗热腾腾的面
“您来得正好,一点都没有坨”冯靖也得了一碗,捞了一筷子面,笑着与他喊道
林繁看向冯靖
有那么一瞬,他忽然觉得哪儿怪怪的,又说不上来
与冯靖一颔首,林繁压下心中疑惑,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
知他喜好,方天让店家多加点肉
一碗面里码了满满一层
林繁先喝了口热汤去寒,然后取了筷子
面被筷子挑起,送到口边,吹了两下,林繁的眉头皱了皱
那股怪异感又出现了
他定定地想了想,倏地恍然了
面条挂在筷子上,与符灵挂在笔架上,异曲同工
想通了,林繁不由笑出了声
冯靖听见了,从碗间抬头,奇道:“吃个面,怎么还能吃笑了呢?”
林繁道:“忽然想到了个事”
“那肯定是桩好事,”冯靖吸了口面汤,“我看您笑得挺高兴的”
林繁挑了挑眉
高兴吗?
应该是的
送了份合对方心意的礼物
秦鸾和符灵,都从这份礼物里得到了乐趣
就连林繁自己,看符灵在那荡秋千,也很乐呵
甚至,他刚刚还想到了,不止笔架,还有别的能让符灵荡的东西?
又或者说,还有什么小玩意儿,能让符灵寻到出人意料的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