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愿意听,也听得很认真
不知不觉间,天色变了
钱儿估摸着时辰,不得不来做个讨厌鬼
“天快亮了,等下再走,恐会叫人发现,”钱儿道,“国公爷还得上朝……”
听她这么一说,林繁才觉察到
确实该走了
秦鸾送林繁出去,道:“国公爷,等空闲时,稍打个盹,精神舒畅了,兴许很多问题能迎刃而解”
林繁笑道:“耽搁了你一夜”
秦鸾摇了摇头
天边隐隐泛白,林繁没有再耽搁,身子腾空起,翻过高墙,轻巧落地
侯府前院,秦威的拳挥到一半,倏地顿住了
永宁侯正要接拳,见他停顿,顺势反击:“全是破绽!”
秦威连连后撤,道:“刚才,我好像瞧见有个人影从东边翻墙出去”
“别找借口,”永宁侯瞪着眼,道,“你跟老夫练拳,你不看老夫的拳头,你去看墙?”
“余光,是余光”秦威道
“不可能!”永宁侯指着自己的眼睛,“老夫火眼金睛,你母亲都说这是一双鹰眼,老夫当年站箭塔上观敌兵动向时,你臭小子还在认东南西北呢!老夫没看到什么人影不人影的,你还练不练?不练老夫上朝去了!”
老父亲这么信誓旦旦,秦威也不好再说
转念一想,阿鸾是花拳绣腿,钱儿却是个能打的
真有贼人从东园出去,钱儿定会发现
八成,是他一晃眼,看错了
永宁侯又给了儿子两拳,活动了筋骨,准备上朝
论眼力,他那个儿子就不如他
他不止看到了人影,还看出了那是林繁
昨儿他让阿鸾给林繁带话,看来是带到了
至于为何是在东园里待到了这会儿……
废话!
那等要紧事,肯定不能随便找个地方说
能安心说道的,要么东园,要么林繁自己的地方
总归得是室内
要不然,那么大冷的天,想冻着阿鸾吗?
又是三言两语说不清,多斟酌思考,是好事
至于说,孤男寡女妥当不妥当的,永宁侯根本懒得想
林繁若是那种不知道什么事可行、什么事不可行的昏头人,他秦胤先把暗格里的遗诏给烧了了事
还觉得坐在龙椅上的那个走得不够偏吗?
再给自己找个更麻烦的,真是嫌命长
眼下,他要做的,就是耐心等一等,等林繁想明白了之后,给他一个答案
东园里,送走了林繁,秦鸾梳洗了一番
虽然比不上好好睡一觉,但擦一把脸,还是能振奋下精神
秦鸾偏过头,轻声问钱儿:“你守在外头,都听见了吧?”
钱儿点头
她耳力还不错
秦鸾又问:“你怎么看?”
钱儿眨了眨眼睛:“奴婢觉得,国公爷靠得住
姑娘当皇家媳妇,姑爷就得是国公爷这样的
先前二殿下对您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奴婢都看不过眼
不似国公爷,先前真心诚意帮忙,您说什么,他都认真听了,与您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