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燃抬起头,眼里能映出她愣怔的神色,纤长睫毛眨了眨,低低的声线故意放柔,“离近点你就不累了,姐姐”
这声姐姐他用了气音,林鸢浑身一颤,手里的风筒差点没拿稳若不是他水润的眼里一片清澈,她都要怀疑他是故意在撩她
林鸢轻咳了一声,状似心无旁骛地继续吹头发,但他的手一直搭在她的后腰上没有挪开
她不自在地动了动,他才慢慢收回了手,没再做什么逾矩的动作
差不多吹干了,林鸢关掉了吹风筒,才想起来她睡衣口袋里还装着他的项链,想要掏出来还给他
她刚把吊坠拿出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燃燃的脸色骤然变了,柔和的目光突然锐利,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项链,抓住她的手向厨房走去
他打开水龙头,把她的手放在水流中冲着,又一遍一遍的将洗手液挤在她的手上,用力给她揉搓,把手都洗痛了,林鸢才从愣怔中反应过来,用力缩回了手
她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的神情,好像完全变了个人,纯良奶萌的样子全然不见,像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孤狼,犀利又阴冷,寒气由内而外,随时会无情拧断对方的脖子
屠夫
她突然想到了这个词
他转过身还想要抓她的手,被林鸢快速躲开,他向前一步,她就后退两步,她眼里的警惕让他顿住了脚步,神色稍缓,不敢再向前
她眼里攥了泪,轻轻一眨,掉了一颗,“对,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个项链对你这么重要,我保证以后不碰它”
他眉头锁住,伸出手却停在半空,又缓缓放下攥成了拳,低声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林鸢点点头,什么也没说,转身去了琴房
他看清她的手指被搓到泛红,眼里划过心疼,紧紧捏着宝箱吊坠的手指泛白
——
琴房里没开灯,漆黑一片,窗外的夜景尤为清晰,像一幅巨大的画幕
林鸢蜷缩在钢琴旁对着窗,面色平静,但眼里的泪却不受控制地一点点渗出,不汹涌,也不干涸
她的手指其实没那么疼,但她就是想哭,也不知道在委屈什么
或许是在意他刚刚的可怕神态,又或许是他排斥她碰他的东西,更排斥她
她曾经还以为,只要求求他别走他就能留下,现在看来,他不会
不知坐了多久,林鸢抹干脸上快要的泪痕,其实一直都是自己一厢情愿地把他绑在身边,打着关心他,为他好的名义,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
失忆了不代表没有生活能力,换了是她,她宁可出去找工作也不想被圈养在家里
他应该是因为自己的救命之恩,不情愿也只能留下来,这跟她当初救他的初衷已经违背了,她不想强迫别人,他要走,就放他走吧
想通了这些,林鸢才缓过情绪,动身去洗澡
除了主卧有个独立的浴室,起居室还有一个公共的浴室,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