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过去找他吗?沈遇倾,你认为他不在,你们谁能撑得起沈家?凭你吗?”
乾晾已经离开,他的话却盘桓在院落上空,掷地有声,带着回响
——
童导的综艺定好了下周开拍,林鸢最近除了把《悲奏》的乐器录了,就是把从汪导那收回来的曲子重新制作完毕,并确定了名字
《血污下的玫瑰》
她当时看见浑身血渍的燃燃就是这种感觉,其实莫名还让她联想到了大一被救时的场景
那时,他递给她了一支玫瑰,可惜躲避时玫瑰花沾上了血污,跌在地上,被尘土覆盖
她在黑衣下看着那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被蹂躏时,心突然有点疼
她将这份心疼也写进了歌曲中,每每唱到那段,又心情愉悦又饱含泪花
而今天,恰好就是她被救的那天,四年了,她每年都要订了一束玫瑰花,但是她从不跟沈遇倾一起庆祝,不知道为什么,她想独自回忆那段刻骨铭心
那段回忆就像是剥离了沈遇倾而存在一样,她看着沈遇倾却一点当初的悸动都没有,她只想在这一天完完整整沉浸在当初的感觉
玫瑰花到了,她将花拔出一支,带去了琴房
房门没关,她将玫瑰花放在钢琴上,随手拨了几个琴键,流淌的音乐声让她心神宁静
她看着那朵玫瑰花,不知怎么,燃燃的脸逐渐清晰,被救那天的话莫名跟他的脸重合在一起
“别看,脏”
“鸢鸢,我要洗澡了”
记忆力的声音跟现实的重合,林鸢惊醒过来,突然感觉两个声音怎么如此相似?她之前怎么没注意到?
其实沈遇倾的声音也有点像,不过跟燃燃比起来,就感觉差好多
她一直以为是时间久远,记忆出了差错
“想什么呢?”
燃燃站在门口等着她,注意到了琴上的那支玫瑰,眸光敛了敛,思绪飘远了些
“走吧”
林鸢的声音打断了他还没展开的思绪,拿起玫瑰和一把尤克里里,跟着他去了主卧
花洒喷出热水,浴室里没一会就氤氲了雾气,沈燃拆掉了手上的绷带,活动了下手指,每天做几组握力训练,手已经恢复了灵活有力
他把自己沉浸在水中,水暂时阻隔了外界的声音,刚刚没来得及展开的思绪慢慢晕开
擂台上的尸体,痛苦的呻吟,满身的鲜血,那个男人的狞笑,还有他手里的那支玫瑰……
“生日快乐啊弟弟……”
熟悉的窒息感袭来,他沉浸在无尽的黑暗里,浑身都动弹不得,像深陷进沼泽,恍惚间他想放弃挣扎,就这么沉沦
好累,好想睡
欢快的尤克里里好像鸣钟,让他心神一震,在脑中点亮了一束光,温暖空灵如神祇的歌声,驱散了他周围的黑暗,将足下泥潭软化,给了他无尽力量
那份美好,让他的求生欲慢慢恢复,一点点挣脱掉泥沼,缓缓睁开了眼睛
水流打湿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