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兄送来消息,说是路上有塌方,要等一等才能过去”赵峋轻描淡写的道:“大约要过了午后罢”
阿妧杏眸圆睁,等问清了没出大事,这才松了口气
山中晨雾一片氤氲朦胧,还未天色大亮,阿妧便没急着起来
她枕在赵峋的胸膛前,终于能安静下来理一理这两日来的事
昨夜在落云山的情景看似凶险,可细想来也在皇上的掌控下端王的人手并不多,更像是溃散而逃的残兵,故此也没什么士气他做得是困兽之斗,用自己来威胁赵峋,已经是退无可退的最后一步
端王的谋反行为,会不会本也在皇上的预料中?
阿妧想到这儿,心中陡然一惊
皇上运筹得当、与瑞王配合默契,若不是事发突然,阿妧简直要怀疑是皇上事先早有安排
她先前与阿嫣书信往来时,知道赵屿的情绪愈发暴躁,并不喜欢自己的长子,有时看向孩子的目光充满了恨意
若皇上想料理端王再容易不过,阿妧用自己短浅的见识都能想到,找出错处来发落端王,将爵位降等传给长子,皇上既有仁厚之名,还解决了不安分的兄弟
不对,皇上那样宠爱大公主,对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很是上心,绝不会让她们身处险境中
“皇上,妾身说谎了,其实妾身是害怕的,很怕很怕”阿妧攥着他略带薄茧的修长手指,眸中微微湿润着,低声道:“妾身被人带走时,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妾身甚至想过,若端王胆敢欺负妾身,或是用妾身威胁您,妾身绝不让您为难——”阿妧语气中透着决绝,她目光中闪过一抹坚定之色
赵峋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蓦地被刺痛
他捂住了阿妧的嘴
“阿妧,朕不许你胡说,咱们还要一起看着孩子长大”
为了哄她,皇上怕是忘了他们的约定,等她生下孩子,太后党羽除尽,她就离开宫中去道观
不过她要争取皇上对她多些疼惜,不仅为了她能抚养孩子,还有阿嫣和端王长子——
阿妧不可避免的想起了阿嫣母子
她不在乎端王的死活,可若是端王背上谋逆的罪名,整个端王府会不会都被牵连?
眼下不是提这件事的时候,她只得暂且忍耐
“妾身知道”阿妧望着赵峋,眸光盈盈,唇角也始终翘着,没有平复“妾身自知一切都是您给的,若为了您舍弃这一切,也都是值得的”
赵峋心中震动,相信她所说的不假
当时赵屿的匕首就抵在她的脖颈上,她却不肯开口求救为了救珠珠,她宁可让自己处于更危险的境地里
“笨东西,朕给你的,就没人能夺走”赵峋声线也渐渐变得温柔“你倒是不贪心,朕给你的还远远不够”
阿妧笑眯眯的扬起脸
她已经是昭妃,以她的身份,哪怕是生下皇子,这位份也足够用了
大概皇上要赏给她珍奇古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