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马车下来的人转过了脸
其高眉深目,悬鼻薄唇,正是本该留在京师的萧见深!在萧见深之后,又有另外一人自马车中下来,这一人做书生打扮,容貌俊秀,眉宇间一股朗朗正气,乃是之前曾与萧见深面对面交谈的方谦心而亲自赶车带队的人自不用说,当然是一力看好方谦心,将方谦心引荐给萧见深的骆守宁
这三人先后走进寺庙之中,在收拾出的一块地方席地而坐,正在低声交谈
四野空旷,反而叫那有心之人无法偷窥
在寺庙不远处的千岁林中,属于萧见深的面孔甫一出现,埋伏这里的人群中就有一人缩了缩瞳孔
这人所站的位置正是领头之位,他方才因吃惊而有所表现,身旁的人就悄声道:“楼主,太子的出现并不在我们的计划之中,这一次我们是否继续——”
太阳落了山,万千瑞丝也被随之抽走天沉沉地罩下来,连带着傅听欢的脸色也有些阴晴不定
他缓缓说:“萧见深武艺高深,出世人之预料;他骤然出现于此地,事情确实有些棘手了……”但这样的沉寂不过一两息,他的声音很快平复下去,就像刚才的烦恼并不曾出现一样,“原计划不做改变萧见深由我来处理子夜时分,即刻动手!”
这是今夜最后的安宁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吃完了晚饭的众人已一个个搭好铺盖在庙中休息,连拉车的马也站着闭上了眼睛,似乎正在小憩
这时夜风中送来了一丝寒凉的味道,那不是天气的冰冷,而是刀锋的森冷
在盘膝坐于地上的萧见深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轰隆一声巨响,破庙的天顶被巨力轰开,黑衣人与霹雳弹一同自天空落之庙中霹雳弹还在半空的时候就滚出浓浓灰烟,骆守宁的冷喝在浓烟中同时响起:“闭气!保护太子!”
这满屋子的人中若有真有一个不需要保护的,那毫无疑问正是萧见深
在浓烟滚滚而起的时候,他已经闭上了眼睛,于是传入耳中的声音就在此瞬间以成倍的结果放大
他默默数着跳进庙中的敌人
从上空来的并不多,三个;从正门来的,四个;从窗户进入的,两个
一柄古朴的长剑正悬于萧见深的腰际
这乃是萧破天赖以成名,有号一剑可破日月的逐日剑
但这一次萧见深似乎没有动用这柄剑的打算他在浓烟与漆黑之中脚踏乾坤之步,并指如剑,如同挥毫泼墨一般写意的一旋身一抬臂,便是其中黑暗中一个敌人的倒下!
没有人是他一合之敌自天独聂齐光死后,江湖中再难找出能叫浪子脚步稍停之辈
他不紧不慢地踏着八极乾坤步,身形如雾似影般在庙中腾转,默数道:一、二、三……
而此时不过一个呼吸之间
在第二个呼吸之间,他转向了自己听见的第四个人
但正是这个时候,黑暗中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