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浑身赤/裸,身上的每一处都被烙下了痕迹,动一动就像是要散架那样的酸疼
他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重新套到身上穿好
他再回头看了一眼沉睡中的萧见深,而后头也不回的推门离去
这一走便是趁着月色一路出了东宫又出了城,在城郊,傅听欢抬手放了危楼的召集令,在原地等不过片刻,闻紫奇就自道上出现,她看见傅听欢猛地松了一口气,说:“楼主,楼中近日接到楼主令的调动,因联系不上楼主,所以先按照对方的指示行动,收集——”
傅听欢抬手止住闻紫奇的话他说:“那块楼主令我已送给我平生……”这一句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两个字更轻不可闻,好像刚刚溢出嘴唇,就消失在了清冷的月色之中,“以后见令如见我,且照着他的吩咐去做吧”
“是”闻紫奇道
傅听欢又道:“你先回危楼,我随后就至”
闻紫奇便不再说话,又一行礼,便往来时之路走去
此时天高云阔,月朗风清,近处林木森森,远处群山起伏
傅听欢负手站在此高处,将这天下的山川都尽收眼底他轻轻阖了眼,往昔与萧见深相处的一幕幕轮回出现在眼前
留下吗?萧见深问
留下傅听欢回答那一瞬间的意乱情迷,或者说只要还面对那个人,他就无法拒绝
可最后还是要走
不能不走
他无法面对这样爱萧见深的自己,就像当年无法面对那样爱父亲的母亲
他在这山巅站了很久,直到夜风将身上所有的灼热都吹凉
他方才苦笑起来,自言自语:“一生负气成今日,四海无人对夕阳……”
言犹在耳,足尖一点,整个人已化作一只红色的大鸟,自山间跃下,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萧见深已经醒了
枕边另外一个人的位置犹有余温,这样的余温衬得东宫前所未有的冷清
他自床上起来,在地上捡了衣服披在身上,而后问躬身呆在外头的王让功:“出了什么事?”
“是梁首辅的事情”王让功轻言细语,“首辅今夜在家中饮毒酒自杀,人现在已经死了”
“厚葬”萧见深淡淡说
“还有宫中的一些事……”王让功又小声说
“说”两人的对话之间,萧见深一路向外,穿过前后宫殿,来到殿宇之外的那株大树之下白日间,正是遮住大树将自己的枝桠探入窗内,而他与傅听欢正在这枝桠之下合欢□□
“是陛下”王让功的声音微弱却清晰,“陛下下午在大殿上吐了血之后,回头被安置在日常的寝宫中,本有太监和宫婢上前服侍的,但陛下醒来之后却大发雷霆,将所有人都赶出去……然后殿中就传来碰的一声闷响,宫娥再涌进殿中,只看见陛下触柱倒在血泊之中……以血写了……”
“继续说”萧见深道
夜晚的流光照在面前的遮住大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