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缕白雾,全是若隐若现,欲拒还迎之态
萧见深身躯放松,双眼微闭
他对于这样的服侍并没有什么感觉,早在骆皇后那边,他就见识过了比这更暧昧百倍香艳百倍的情况,那时他虽以“母后之人”推辞,归根到底也是毫无兴致与冲动现在当然也毫无例外,只是——
萧见深忽然睁开眼睛
其中一位侍婢正绕到他身前以布巾擦拭他的身体,她凑得很近,萧见深甫一睁眼,首先见到的就是那如绿云似的头发,而后才看清了周围
这侍婢料来也没有想到萧见深会忽然睁开眼,一愣之下几乎从脸颊红到脖子下
萧见深的目光先在四周扫了一圈,而后才落到身前女子的脸上:“这浴室是否有与其他房间相连?”
“没有,这是楼主单独辟出来的地方,四周都临水,分外幽静”侍女红着脸道
萧见深便不再说话,但也并未继续养神,而是忽然从池水中站起
哗啦啦的水珠从他身上滚落而下,身躯带起的水幕在短暂的时间里遮蔽了浴室中两位少女的视线,但那由想象交织成的画面依旧让她们惊呼出声,也正是这样的惊呼,挡住了那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小小的‘砰’的一声
有人在后面,在后面的当然是他想的那个人
萧见深此刻的心情一下子就从多云蔽日变成了艳阳高照,他一步踏上了池子,拣起地上的一件衣服披于身上,而后说:“行了,你们都先去吧”
如此之后,换好了衣服的萧见深方才再回到厅堂之中这时便见堂中设案,诸多美酒佳肴,瓜果时蔬全都摆上门前一整排的木格子都打了开,那粼粼的湖水与湖上婆娑的莲花便一齐映入了人的眼底
傅听欢也换了一身衣服他穿着白色滚金边的一袭长袍,正落拓萧疏地支着一条腿坐在几案之后
他见萧见深被人重新带了上来,便漫不经心地用下巴点了点和自己并排的一个位于右侧的座位
大展宏图的巨幅山水画便在两人身后
萧见深落座之后,厅堂之内的灯光骤然暗下,而厅堂之外的灯火却猛地亮起
于是水池中的莲花开始动了:摇曳着、抖动着,相互之间挨挤嬉戏着,好似那妙龄鲜妍的少女,正在交头接耳,窃窃而而笑
这个季节本不是莲花开放的时节池中的莲花当然不是真正的莲花
那是一个个穿着或粉或紫或白的纱衣,潜藏在水里的佳人
她们金莲细点、玉臂轻舒,如飞天仕女一样在这倒映着天河的池上翩翩起舞
天上的月投下了一束光,这束光便正中这个池子,和池上的美人
萧见深看得很认真江南的歌舞与宫廷的歌舞多少还是有不同的,危楼中排的又是另外一种风格——至少就算是宫里,也没有每一个舞姬都身怀绝技,能轻飘飘飞上离地两三丈的位置
屋内是晦暗的傅听欢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