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流向苏水水脚边,就像是一个被诅咒的怨符,将他和苏水水包围
苏瑜能看得出来,这人已经死了,而且死得很痛苦
“这,是发生了什么”苏瑜的语气已经有些僵硬了
因为,他发现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身上带着当年他送给元子的手绳,那是他身上唯一值钱的物件
如今却躺在血泊里,染上了那刺眼的猩红
他下意识的看向苏水水
那眼神里,已经没了之前的光亮,有些失神,似乎是不太相信什么,又似乎是想要急切的确认什么
对上苏水水冷得让人彻骨的眼神,苏瑜一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做了什么”
“这奴才冲撞了臣妾,弄脏了陛下送给臣妾的衣裳,便随手给了他一点惩罚,倒是没想到这奴才是个命薄的,没几下,便死了”
苏水水就像是在说,今日吃了什么一样语气随意,似乎并没有把这条人命当回事
苏瑜藏在龙袍的手,紧握成拳
“苏水水!你过分了”
苏瑜话还没说完,脚下一个没站稳,倒头便摔倒在血泊中
没人去拉他,就任由他一直待在那鲜红里
苏水水这时蹲下了身子,向他伸出手
似乎是因为这满地的血腥味,苏水水掩了掩鼻,眼底闪过一丝嫌弃
她的语气淡淡:“这地上脏,陛下还是快些起来”
苏瑜染了血的手,一下子抓住了苏水水的衣袖
他嘴巴动了,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苏水水懂唇语,这件事苏瑜很早就知道,所以他知晓,她一定能听懂他说的什么
苏水水先是愣了愣,然后将手抽开
凑近苏瑜的耳边说了声:“对”
之后她便收了手站起来,眉头一皱:“怎么,这陛下摔倒了,也没人来扶一把,都活得不耐烦的是么,还是非要本宫来亲自请你们?”
这下原本战战兢兢的宫女们,一下子都惶恐起来
离苏瑜最近的一位宫女,慌忙起身,准备上前扶起这位尊贵的皇帝陛下
可没曾想,那苏瑜却自己起来了
他站在这落着雪的御花园里,就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物件
“传朕口谕,将皇后打入冷宫,没朕的手谕,任何人都不得出入”
这些宫女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模样的陛下,他的表情着实太过冰冷,那双眸子里似乎刻着刀子
但这口谕一出,却没人敢上前了
所有人都是一副没有听见的样子
苏水水甚至面上带着浅笑:“陛下乖,回去好好沐浴一番,洗洗今日的晦气,别说这种傻话”
苏瑜的余光落在那处完全已经看不清面容的血肉,忽然心中一疼
元子是除了先生之外,唯一一个,在他当初还是废皇子时,还同他说话的人
他陪了他很久,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早,甚至比他认识先生还早
从前他认为,他跟元子的情分很浅,但今日他才发觉,这个小小矮矮的小孩,从很久之前,就已经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