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模糊了视线
许言溪没有带伞,沿着马路慢悠悠的走,不知走了多久,耳边响起鸣笛声
她转头看过去,出租车司机降下来一半车窗,用方言喊道:“姑娘,坐车吗?雨下大了”
许言溪恍然回神,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去哪儿?”
司机约莫有四十多岁,热心的把车上的纸巾递给她,依旧说着方言:“看到你走了好一会了,从人民医院出来,家人生病了?”
许言溪接过纸巾,报了酒店的名字,小声的说了谢谢
司机朝后视镜看了一眼,熟练的倒车转弯,这次用了方言味道浓重的普通话:“不是本地人?”
许言溪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我妈妈家在西淮,小时候在这儿住过一段时间”
她轻轻皱了眉,尝试着用方言和司机搭了句话
“哈哈哈,”司机爽朗的笑,点头表示赞扬:“非常地道”
许言溪浅浅的弯唇,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和我女儿差不多大,”司机叹了口气,语气里有掩不住的思念:“她毕业后留在了北城,逢年过节才回家一次”
“是吗?”许言溪惊讶:“您看起来很年轻,像四十岁”
“老喽,”司机笑着摇头:“我都五十二了”
五十二岁
好巧,那个躺在病床上,逐渐等待生命凋零的男人,今年也刚刚五十二岁
许言溪回到酒店,洗了个热水澡,或许是淋雨的缘故,她嗓子有点疼
翻找出包里的安眠药,她稍稍犹豫了一下,倒了四片
药效作用很快,不一会儿,便裹着被子沉沉睡了过去
———
江以渐接到电话时,正在开会
下方的销售部总监正在激情发言,屏幕上显示了一串号码,江以渐拿起手机,说了句“稍等”,走出会议室接电话
“先生”对面传来青年男人恭敬的声音
“怎么了?”
“许小姐去了南塘”
沉默将时间拉长,江以渐没说话,对方也不敢挂断
转角处光洁的玻璃上,倒影出男人清隽的侧脸轮廓
下颌线绷紧,他握着手机,眼底涌动着沉沉暗色
足足有半分钟,江以渐垂下眸,长睫敛去了内里的阴翳,语气冰冷彻骨:“我知道了”
再回到会议室,他面色不虞,身上的气势凛冽了不少,显而易见的心情不好
销售部总监战战兢兢,一连说错了好几个数据
江以渐睨了他一眼,后者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办公桌下的腿止不住发抖
“华融a组,”
男人坐在首位,西装笔挺一丝不苟,苍白瘦削的手指随意放在桌上,黑色的西装袖口处露出一小截白色的衬衫,袖扣似乎在反着光,语气称的上温和:“把数据重做一遍,这次不要再出错”
曲起的指关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他慢条斯理的起身:“今天就到这儿,辛苦大家了”
会议室的门打开又闭合,迫人的气场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