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
许言溪去给他开了门
男人站在门外,刚洗过澡,身上带了好闻的沐浴露味道,黑发半湿着扫在额头上,目光下移,落在她赤着的脚上,微微蹙了眉,俯身去抱她:“怎么不穿鞋?”
许言溪乖乖让他抱起,双手圈着他的脖子,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江以渐,你把药给我好不好?”
江以渐把她放到床上,哑声轻叹:“溪溪,你这样不行”
已经形成依赖了
“可是我睡不着”
“我陪你睡,”江以渐把她裹进被子,伸手顺着她的长发:“我们试一试,如果还是睡不着,再吃药可以吗?”
女孩没回答,将脸埋进了他颈窝,顿了几秒,才瓮声瓮气的应了:“嗯”
“对不起,我刚刚对你发了脾气,”她仰起头,眼睛里水色弥漫:“我不是故意的”
她也不想这样,不想吃药,想好好活着,做一个健康的人
她没有办法
有时候只要一闭上眼睛,漫无边际的黑暗朝她侵蚀,耳边总是能响起滴滴答答的钟表声
是幻听
以至于她经常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没能走出来,死在了十五岁那年的盛夏
没有人来救她,她蜷缩在角落里,听着滴滴答答的钟表声,缄默着等待生命的凋零
“不用跟我道歉,”江以渐摸到她柔软的手,摩擦了几下,与她十指紧扣,温声同她说话:“溪溪,你可以跟我发脾气”
许言溪缩在他怀里,鼻翼间萦绕着熟悉的气息,心底忽然涌上一阵酸涩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不明白,三年前如此,三年后也是如此
不是应该恨她吗?她做了那么过分的事
再次重逢时,她真的以为江以渐会弄死她,只是没想到,他会又一次清醒着重蹈覆辙
许久没有听到回答,神经撕扯过剧烈的疼逐渐缓和,她眼皮沉沉的,含糊不清的念了一句他的名字,睡了过去
怀中的女孩呼吸清浅,江以渐眸色温柔的看着她,摸摸她的发,又觉得不够,低头去亲吻她,带着无意识的痴迷
“溪溪,我喜欢你”
这是他失而复得的宝贝
———
这几天她和江以渐一起睡,都没有再吃药,还很离谱的每次都能睡着
许言溪觉得他是个安眠药精
准备回北城的前一天,许言溪意外接到了一通电话
“许大小姐,”
对面响起一道懒散的男声,典型的烟酒嗓音,低沉磁性:“回南塘也不说找我这个老朋友叙叙旧”
许言溪沉默了几秒,找了个话题:“许氏怎么样?”
“……………”
纪祎之面无表情的将手上的烟摁灭,舌尖抵了抵上颚,咬牙切齿道:“开拓了不少领域,难为许大小姐费心”
他想起前几天晚上,刚从俱乐部出来,一旁的合作商还在极尽恭维奉承,他听得不耐烦,靠在车身上点了根烟
像是被什么吸引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