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清妍:“……………”
老阴阳人了
包厢里气氛正嗨,导演抱着话筒声嘶力竭唱一首情歌,没有人发觉角落里的暗潮涌动
晚十点钟
客厅到卧室的暖光带亮了一圈,江以渐坐在沙发上,室内寂静的过分,窗户没有关紧,高楼之上,风声呼啸
暖黄色灯光在此时显得吊诡沉暗,手机屏幕明明灭灭,映照男人一双阴郁森冷的眼睛
他垂眸看了眼掌心的手机,指尖微动,终究还是忍不住,拨出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铃声响了很久,放在身侧的手指紧握成拳,青筋凸起
在自动挂断的前一秒,终于被人接听了起来
“江以渐?”
背景音嘈杂,他仔细辩识着,竭力放缓语气:“溪溪,很晚了,还没结束吗?”
“没有呢,估计还要等一会”
清脆的碎裂声在客厅里回响,玻璃杯被摔落在地板上,江以渐低头,看到食指指腹破了一道口子
有血渗出来,殷红色的,他像是完全察觉不到疼一般,用力挤压着伤口
“江以渐,你怎么了?”
女孩子疑惑询问的声音响在耳边,江以渐动作滞住,将所有情绪尽数压下,嗓音平静轻缓:“不小心摔碎了一个杯子”
他扯出一张纸巾,面无表情的覆在伤口处,机械而僵硬的擦拭着,同女孩讲话的声音却异常温柔:“在哪儿?我去接你”
散场时接近十一点,轩菱喝了不少酒,已然有了醉意,意识还算清醒,提前打了电话叫助理来接
“要送你回家吗?”
许言溪笑着摇头:“不用了,我男朋友一会过来”
盛夏的夜晚,就连吹过的风都带了闷热,斑驳的树影在路灯下轻轻摇摆,她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思索着程清妍那句话的含义
有个朋友,也姓许
难怪她从一开始见到程清妍,就觉得对方看她的眼神耐人寻味
面前罩下一团阴影,许言溪抬头,眼睛不自觉弯了弯,声线轻快:“你来啦”
江以渐凝眸看了她几秒,牵起她的手:“走了,回家”
许言溪敏锐的感觉到他情绪不佳,挽着他的手臂,声线软了下来:“不是说让你先睡,不用等我吗?”
他步伐停住,漆黑的眼睛里暗色浮沉,难得语气冷硬:“睡不着”
她不在身边,他怎么可能睡得着?
许言溪闷闷的“哦”了一声,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好像生气了
这种突如其来的认识让她感到新奇,她在心里想着,要不要哄哄他?
刚走了没几步,她突然被绊到,身形踉跄了一下,好在江以渐一直护着她,才不至于狼狈的摔倒
许言溪出门时穿了一双裸粉色高跟鞋,侧边系带款,绕过纤细白嫩的脚踝,坠着两颗圆润的珍珠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身旁的男人已经自然而然的蹲下,给她系丝带了
骨节分明的十指缠绕着丝带,在灯光下泛着好看的莹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