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了」
天色将明,一场闹剧终于散去,天地间忽然变得死一般的静寂
阮浪拜别花芳仪出得楼去,街上人烟稀少,唯有他一人在街上,如鬼魅般晃来晃去
虽然花芳仪一晚上的陪伴,让他平静了许多,可想着自己一夜之间,从天堂跌入地狱,明日又开始面对王氏父子,他双眼无神、心下更是茫然:
想也不用想,衙门里那些狗腿,现在一定全部投靠了王璟
他们都在工作上,曾受到过自己的责罚如今一旦咸鱼翻身,定会对自己有仇必报、甚至变本加厉!
他方才在花芳仪面前说了大话,那不过是强撑面子罢了他之所以要留在御守司,因为这里离自己的敌人最近,他坚信只要抓到王璟的把柄,就会再次将王氏父子踩在脚下!
当然,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或是天真而已他始终没有认清自己的敌人有多么强大
走着走着,他突然站住脚,抬头仰望漆黑一片的天空,大喊道:「难道这天底下,竟没我阮浪的容身之处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质问苍天,却没有得到天的回应阮浪颓然垂下头去,心中一片悲凉
恰在此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嘹亮的声音:「阮大人!」
阮浪猛然一怔,立刻转过身子
隐隐看到黑暗中,似有一个矫健的人影,向自己大步走来
待那人走近,阮浪顿时舒展眉头,惊呼道:「平四?你怎么还没走?」
平四走向前来拱手一揖:「阮大人,卑职担心你,所以一直在这里等着你如今看到你无恙,卑职也就放心了!」
阮浪冷冷一笑,忍不住自嘲道:「如今王璟得势,你为何不去讨好他,好博得一个大好前程?你来讨好我,我什么都不能给你,还会连累你!」
平四面色一正,恳切地说道:「阮大人,我平四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当初是你一手将我提拔起来!我只愿此生能追随您,以效犬马之劳!」
阮浪打量着眼前的男子,狐疑道:「平四,我一直很好奇,你身手了得,为人又机敏谨慎,为何甘于在御守司做别人的马前卒?」
平四一怔之后,呵呵笑道:「阮大人,我就是一个穷苦人家的孩子,只不过年轻时,跟随过一个厉害的师傅,学了一身武艺而已请大人相信我,我平四从来没有害您之心!」
虽然平四说得诚恳,可阮浪却一点都不信:「我是不会看错人的既然你的身份不便相告,那我也不逼你!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还是奉劝你,现在这种特殊时期,你还是远离我比较好你与我交朋友,王璟他们也会牵连到你何必自找麻烦!」
平四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平四最不怕的就是麻烦!我一直敬佩大人,若能和您做朋友,就算与整个御守司为敌,又有何惧!」
这一番慷慨陈陈词,终于让阮浪动容他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