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难为他了,一片痴心为了你……」鹿宁叹了口气。
「我又何尝不是一片痴心为了你……」胡七竟将自己的心意脱口而出。
鹿宁猛地一怔,深深看着他,良久,才轻轻说了句:「谢谢你,小七。」
此时此刻,她除了谢谢,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她朝思暮想的人远在天边,在自己绝望之际,却是眼前这个少年,舍命陪在自己身旁、护自己周全。
想至此,她的泪水忍不住潸然而下。
胡七忙拉起衣角,帮她擦去泪水,有些手足无措:「我是不是说错话,惹你生气了?你怎么突然哭了?」
鹿宁摇了摇头,哽咽道:「不,我没生气。只是你这般不管不顾地进来了,帮中的兄弟可还好?托托你也不管了吗?」
胡七面色一沉,没好气地说道:「管那些狼心狗肺的人干嘛?你被带走之后,还未等叶孤鸣下令,他们就走的走、逃的逃,全都离开了!」
鹿宁闭了闭眼,发出一声细不可闻的叹息:「罢了。大难临头各自飞,也是人之常情,怨不得他们!」
「托托呢?他出城了吗?」这是鹿宁最关心的。
胡七无奈地苦笑道:「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哪能管的了托托啊!就算是给他下药,也得按住他才能喂得进去啊!所以,我只好把他交给了叶氏父子,他们武艺高强,几下子就绑了托托把他带走了。想必现在他们已经
平安离开了,你不用再担心了!」
鹿宁彻底松了口气,心里紧绷的那跟弦,彻底松懈下来。
「对了。」胡七转过话题问道:「那个武官不是要抓你问话吗?为何会把你关在这里?你又怎么弄得一身是伤?」
提及此事,鹿宁气得脸色苍白:「蔡知府利用那个武官把我诓骗过来,就没打算让我活着离开!他担心东窗事发受到牵连,就向我逼问马帮其他人的下落,问不出结果就气急败坏地对我用刑。」
尽管她只是一句话带过,可胡七看到她的模样,便能想象出受过的折磨,这如万把尖刀在心中乱刺一般,让他义愤填膺、怒发冲冠。
「这个蔡狗官!若有一天我从这里出去,一定要了他的狗命!」
胡七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可低头看向鹿宁时,却又是另外一番柔情:
「小鹿,你别怕!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生死相随!从今往后,你在火力,我便在火里。你在牢里,我就追进牢里。我虽没用,但也会拼上性命护你周全!」
鹿宁望着他清澈的眼波,温柔的笑容,心里似乎塌陷了一角……
有了胡七的陪伴,日子似乎也没有那么难熬了。
肖玉楼贿赂了狱卒,偶尔给他们送来一些药品和可口的饭菜。
因为得到了细心的照料,鹿宁身上的伤口并没有继续恶化,反而在慢慢好转。
胡七也从一位十指不沾阳春的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