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酒气,伴随着淡淡的丁香扑面而来
隔着珠帘,看到醉倒在桌上的少女,胡七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轻轻关上门,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轻轻坐在鹿宁身旁
看到鹿宁垂在桌边的手,胡七迟疑了一下,将它轻轻握在手里
掌心传来一片冰凉滑腻,胡七转过看去,才发现鹿宁的双颊上,隐隐可见两道浅浅的泪痕
胡七轻声一叹,心疼地抚着她柔然的发丝
一声无意识的嘤咛响起,鹿宁从酒醉中幽幽转醒
撑开朦胧的眼,瞧见对面的人早已不再,而身旁却突然出现,是胡七难过而忧伤的脸
鹿宁苦笑了一下,慢慢抽回了自己的手
她提起酒壶晃了晃,才发现无论是酒壶还是酒坛中,一滴酒都未剩下
她有些懊恼和烦躁,醉酒让她头疼不已
胡七轻声道:「你还想喝的话,我陪你!」
说罢,便起身离去
鹿宁怔怔地坐在椅子上发呆,若不是羽枫瑾留下的半杯残酒,她还真以为方才发生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一场梦罢了
胡七去而复返,带着两坛美酒走进屋,一撩衣袍坐了下来
他砸开泥封,拿过两个碗倒满酒,递给鹿宁:「你想喝酒,我陪你!咱们用碗,喝到你开心为止!」
鹿宁接过酒碗,扯出一丝笑容:「谢谢你,小七」
说着,二人畅快对饮了一碗
放下碗,看着鹿宁失魂落魄的样子,胡七轻声问道:「莫非,那个王爷……是你的心上人?」
鹿宁拿过酒坛又倒了一碗,她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索性缄默不语
胡七眉心微蹙,又问道:「你们……可是吵架了?还是他欺负你了?」
鹿宁咬着唇摇了摇头,干脆抱起酒坛,猛灌一口
胡七见她什么都不肯说,便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你需要的时候,我的肩膀永远让你依靠」
鹿宁看了看他瘦弱的肩膀,会心一笑,却不置一言因为她怕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会犹如黄河泛滥般,一发不可收拾
说得太多了,终归对翊王不利凡是会给他带来麻烦的事,她都不愿做
胡七见她轻咬下唇、眼眶泛红的样子,甚是委屈,可她半点心扉也不愿向自己敞开他也只能轻轻叹了口气
随即,胡七从腰带上取下紫玉笛,放在唇下轻轻吹奏起来
初时,笛声悠扬动听、温柔雅致,到最后回旋婉转、情致缠绵,可曲中苍凉之意却终究未改
不知为何,鹿宁突然悲从中来,鼻子蓦地一酸
放下笛子,胡七目光幽幽看向远处:「七张机,鸳鸯织就又迟疑只恐被人轻裁剪,分飞两处,一场离恨,何计再相随?」
满腹心酸被他这么戳破,鹿宁忍不住轻轻靠在他肩上,泪水喷涌而出,却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胡七迟疑地伸出手,轻轻抚着她柔弱无骨的后背任凭她将全部的悲愤发泄出来,泪水早已打湿了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