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泥封,猛灌了几口
烈酒灼烧着她的喉咙,呛得她流出了眼泪,心中却觉得无比畅快
「小鹿!小鹿!」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托托粗犷的声音传来
鹿宁吓得一个机灵,才慢慢踱过去,打开了房门
「出什么事了?」
托托刚要说话,看到鹿宁的脸却猛地怔住:「你这是咋啦?」
「嗯?」鹿宁有些诧异,转过脸看向门口的等身铜镜,也被自己吓了一跳
红肿的双眼、蓬松凌乱的头发、毫无弹性的皮肤、苍白的脸色……
哪像个十八岁的青春少女,倒像个死不瞑目的活鬼!
「有什么事,进来慢慢说吧!」鹿宁闪开身,立刻整理起头发
「哎呀!不能慢!再慢就来不及了!」托托乱挥着手,粗声粗气地吼着
「兄长,到底怎么了,你慢点说,我头疼!」鹿宁有气无力地坐了下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哎,我不说了,你看这个!」托托将一封信递给鹿宁
鹿宁接过信,看到信封上用飘逸的字体写着【鹿宁亲启】
展开信件,上面只有寥寥几句而已: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这是谁写的?什么意思啊?」鹿宁看些托托,有些摸不着头脑
托托急得满头大汗:「这是胡七留下的!俺今天一早去找他,他已经不再了,连行李和贴身随扈都没有了!」
「什么?」鹿宁猛地瞪大了眼,又拿起信来细细的反复读着这两句话
一时之间,胡七写下这两句时不舍的神态,仿佛生动的映现在眼前
胡七!
鹿宁嚯的站起身来,推门冲了出去一口气跑到胡七的门前,她稳了稳心神,才抬起手来,轻轻的敲响房门
正如托托所说,里面并没有像往常那样,传来胡七清澈响亮的声音
她又敲了几下,还未听到任何声响,才用力推开了门
屋内被打扫得很干净,干净到一切胡七的物品,都消失不见,仿佛这个人从未出现过一般唯有桌上的琉璃瓶中,还插着今年冬季最后一枝腊梅
鹿宁把屋内里里外外找了三遍,才不得不承认——胡七的确是离开了
又询问了守门的兄弟,他们都说天不亮胡七就带着宝华离开了,为了不惊醒鹿宁,他央求守门兄弟先不要去通知
鹿宁颓然坐在胡七地房内,眼神空洞地盯着半空,仿佛心也跟着空了一块
以前胡七日日在身旁,她从来都不以为意,可如今胡七突然不辞而别,她忽然竟觉得有些酸涩
她转头看向窗外,窗前的橘子树还在迎风招摇,可种树的人却早已远离
想起在灵州狱中,胡七的细心照料;在刑场上,胡七的生死相随又想起这几个月相处时,胡七对自己的体贴照顾、深情无悔
鹿宁突然懊恼起来:在自己每次需要帮助的时候,都是胡七及时出现,用他并不宽敞的肩膀,给予自己安慰和保护
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