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分烯烤后散发的烟雾燎得他眼睛涩痛正自揉眼间,不知谁喊了句“护国公携夫人到”
身子如遭雷击!苏澜豁地抬头,望了过去
心跳情不自禁地加快,脖子也不由自主地伸长
如云的宾客中,淡淡的烟雾里,女子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如分花拂柳般出现在眼前
苏澜瞪圆了眸子,脑海一片空白
顾氏身披素色刻银丝小坎肩,米白色绣兰花长裙,脖子上戴着绕了两圈的珍珠项链银制蝴蝶簪,嵌东珠凤钗峨眉淡扫,珠唇微丰,肌肤雪白,微带一抹淡淡的红整张脸蛋在东珠抹额映衬下,显得越发素雅,清新洁静如梨花
迷茫的烟雾也不敢在她面前放肆,飞快地淡去
他看到了那一双盈盈杏眼,如记忆中那么清澈明亮
记忆中如梨花般的笑容,并未出现在这张脸上,但那温润的眉目,微微上扬的唇角,柔和的目光,迷人的嗓音,不似梨花,胜似梨花
当晚,苏澜和苏家所有子弟一并跪在灵前,耳边尽是和尚道士的诵经之声长时间跪地,让这帮养尊处忧的苏氏子弟无不叫苦连天,不时移动膝盖来减轻膝盖的压力
唯有苏澜,直挺挺地跪在原地,动也不动长辈们看在眼里,无不夸一声孝子
苏澜木然而跪,他脑海里依然闪现出昨日见到顾五时的画面
十五年时光的摧残和洗礼,纵然国色天香,无论如何保养,多少也要失去点颜色
顾五偏要与岁月作对,她脸上几乎不曾留下岁月的痕迹,反而在岁月的洗礼下,变得越发成熟优雅她的身段,依然苗条,她的声音,依然优美动听
她的笑容,依然带着不可描述的魔力她的肌肤,依然白静,毫无瑕疵
方氏也过来寒暄了两句,同样是素色衣裙,方氏那张略带蜡黄的面容在素衣的映衬下,越发扎眼
而顾五,却被素衣衬得越发娇俏动人
她与楚衡山在一起,一个高大,一个娇小,却奇异的变成一副唯美图画
在面对自己时,她神色如常,没有言语,站在男人身畔,如依附于男人的小妇人哪有外人传言的凶神恶煞,河东狮吼?
可仔细一瞧,苏澜还是看出了与众不同
如今的楚衡山,已是执世家牛耳的人物,举手投足间,尽是权势薰陶下的沉酒佳酿,如高山般亭渊岳峙,如江海般望而生畏
不少人在他面前,都是恭恭敬敬,不敢放肆
更遑论妇人!
但顾五在此人面前,却是随意自在她的脊梁是直的,她的头并未低垂,她的动作是优雅的,她的语气是柔和的,她的神色是自信的
大概是顾忌场合,她脸上并未出现太过明显的笑容,但她的眸子是明亮的,恬静中又有股勃发朝气
他看着她上了马车,由楚衡山亲自相扶,动作小心,带着呵护而她似乎也习惯了男人的搀扶,一只手提着裙子,上了马车车门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