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论还没说完,书桌上的蒂洛便淡淡开口打断,“可据我所知,发明电灯的是个叫凃夫的孩子,功劳都是他的才对。”
“您说得对……”
“克兰,把别人的功劳据为己有,你觉得这值得炫耀吗?”
蒂洛连眼皮子都没抬起看向他,仍然在低头翻阅着资料。
“父亲,我下次,下次不会了。”克兰额头密集的汗珠再次凝聚。
恐惧,那样的恐惧再次来了。
无论他怎么做,父亲总能一眼洞悉他的内心的想法,他的骄傲、他的自尊,他的所有一切……
他努力想在这个人眼前想展示的玩具,竟然如此廉价。
不知从何时期,他说话做事都必须小心翼翼,生怕有一点闪失便惹怒父亲。
这次似乎也不例外。
“还记得我总跟你强调的吗?身在索伦斯家,既然享有了别人努力一辈子都没有的条件,就要承担起相应的义务。
更重要的是,反复思量自己说话和做事前的方式,别给家里抹黑。”
蒂洛·索伦斯说话时语气冰凉,
“你去参加比赛想证明什么都无所谓,但你总该知道,这件由发电机维系的发明,跟国王陛下的意愿恰好相反。
作为我的儿子,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是……是的,人们或许会觉得,我的表现就是您的意愿,首相的儿子既然支持发电机这条路,那就意味着首相在刻意与国王作对。”
克兰话分析到这里,脸色已经是一片煞白,大粒大粒的汗珠往下掉。
“滴答、滴答……”
他的嘴唇被牙齿咬得出了血,却浑然不知疼痛。
“还记得我是怎么教导你的,做事前三思而后行,为什么总是记不住。”
克兰耸拉着脑袋,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面对崇拜的父亲,更是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了。
他缓缓张嘴,心中堵塞已久的一番话几乎到了嗓子眼。
“父亲,为了跟你说这些话我几乎酝酿了一整天,我做这些是想让你用正眼多看我一眼,可您总是否认我做的一切。
刚刚见到您时我又犹豫了,我知道从小到大我都是让你失望的儿子,你总是说我差得还远。
‘克兰,这样说是因为我总是能轻易理解你,只有等到我哪天不再理解你时,你才算真正长大,才有资格继承索伦斯家族的一切。’
你总是会说这些话,但您的儿子从来不像您想象中这么强大,也永远都比不过您,如果父亲您有什么期望不如直接告诉我,我会尽力去做一个儿子该做的事。”
克兰张嘴了半天,终究是将这些话全都吞进了肚子里。
他强忍着没有啜泣出声。
这在索伦斯家绝对是最怯懦的行为,他父亲蒂洛大概宁愿他死去,也不愿意见到自己儿子在他面前哭。
始终低头处理国家大事的蒂洛·索伦斯嘱咐起克兰一些事项,
“在密大要谨记